第七章 你美人计倒是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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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也没解释。
“今天你安排一半的人手巡逻,再安排人手守好军帐,喊都伯跟文书,就说我请他们喝酒!”
冷风穿过帐篷的缝隙,吹得烛火摇曳。
尚是中午,天冷,盖的严实,不点灯,白天也看不分明!
吕布坐在案前。
在他面前,摊开著一张羊皮卷,上面密密麻麻画著些鬼画符一样的线条。
那是曾经魏家商队跟南匈奴的盐铁走私路线图。
而在他侧面,坐著个文弱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借著烛光,噼里啪啦地拨算盘。
“算清楚了吗?”吕布手里把玩著一把缴获的镶金匕首,漫不经心地问道。
书生名叫韩稷,是吕布前些日子从流民堆里捡回来的落魄帐房。
是个被贬的小吏,算学极精,但因为不会拍马屁,的罪了张岑,从军营混到流民堆了,混得连饭都吃不饱。
韩稷停下动作,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主……主公,这上面涉及的盐铁数量……若是运营下来,咱们这一年的军餉,都不用愁了。”
吕布手中的匕首猛地插进羊皮卷里,刚好钉在了一个名为“白波谷”的地方。
“把昨晚缴获的马匹、兵器,单独造册。”吕奉先声音不大,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冷,“別过军中的帐。”
韩稷手抖了一下,抬头惊愕地看著吕奉先:“军侯,这可是……”
“私吞军资,死罪。”吕奉先替他说了,隨即从袖子里掏出魏家铜符,扔在案几上,“但这世道,没钱没粮才是死罪。只要我不求所谓的军功,我就不怕死罪!”
徐皮带都敢贪,我吕奉先为什么不敢贪!
我不贪是我没机会贪,不是我不敢贪!
事发了,就跑草原上去!
后世的例子那么多!
谁会想不到呢?怕个毛!
大不了明年,带个千骑进京,拜而高喊:“布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目光穿过帐帘的缝隙,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吕奉先思绪散发,眼神里有些韩稷看不懂的深邃。
回过神,吕奉先又对韩稷道:
“老耿头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让他在屯田所里挑几个机灵的人,把我吕奉先的英姿伟岸宣传出去,我既然护了边民,功劳没了,就不能让別人把我的好名声也抢去,无名的英雄,我不做。”
这话虽然说的没头脑,有点跑题,但吕奉先只是想告诉韩稷,自己也有底线!
民心虽然看不到,但慢慢的积累,涓涓细流终究能匯聚成所谓的大势!
吕奉先指了指刚扔桌子上的那枚铜符,“我妻弟魏续要来,你也认识,我若不在,你让他拿著这个去平阳,找薛六郎。我要铁器、盐,还有布。走小道,別让任何人知道。”
要想养兵,得有自己的物资来路!
魏家的商队虽然小,但先用著!
慢慢来,虽然是小打小闹,但得试探试探!发財的路子有很多,但现在好用的只有私吞战利品!
看韩稷还是心有戚戚焉,吕奉先想安慰两句,还是没说,別教坏了人!毕竟以后这是我的军需官!
你认为的杀头大罪,在丁原眼里也许都不是个事,毕竟军钱都不发,让我吕奉先怎么活!
只是这次贪的军资有点多而已!
韩稷咽了口唾沫,他感觉到今天的吕军侯有些不一样。
以前那是个哪怕受了气也要为了“前程”忍著的武夫,只会自己独自喝闷酒!而现在,坐在面前的像是一头刚尝过血腥味,准备把整块肉都吞下去的狼。
“三个月。”吕奉先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內,这五原郡必定再起烽烟。在那之前,我要有自己的粮,自己的钱,自己的人。”
毕竟,丁原的功绩纵使够了,杜太守谋求并州刺史的功劳还没捞够呢!
并州刺史的高位,不只丁原惦记,五原郡的太守也惦记著呢!
“我,要建一支只听我號令的兵。”吕奉先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一支不靠裙带,不靠施捨,只靠自己本事吃饭的兵!我们的家园要自己守,我们的富贵要自己挣!別人,靠不住!”
最主要是——丁原靠不住!
又想养狼,又不想给肉吃!
难道不知道我吕奉先夜里孤单寂寞冷吗,许我的两个美姬在哪里!
人无信而不立,说的话都是放屁吗?
净他妈的会画大饼,你美人计倒是使啊!
老贼,安敢如此欺我!
活该被方天画戟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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