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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就要去撕公示纸。陈老栓一把拦住他：
“你別急著改啊，咱们得把帐算清楚。”
他转身去拿“灾民登记册”和“领粮签字表”，当著其他灾民的面，一笔一笔地核对，
“你看，昨天登记领粮的是六百个灾民，每人领五斗粮，一共发了三百石，剩下的也是三百石，哪来的三百五十石？你是不是又想虚报粮数，多领粮食？”
张二被问得面红耳赤，再也不敢狡辩，只好承认是想多领五十石粮，给家里人留著。
陈老栓把这件事告诉了章衡，章衡当著所有灾民的面，批评了张二，还让他把家里多余的粮食交了出来，分给了最困难的灾民。
“章官人，您这法子好！”
事后，陈老栓拿著公示板对章衡说，
“有了这三块板，还有咱们灾民代表监督，那些想贪粮的吏员再也不敢耍花样了。昨天张乡吏想多写五十石粮，被我看出来了，他还想狡辩，我把登记册和领粮表一拿出来，他就没话说了。”
章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老栓，辛苦你了。以后就靠你们这些灾民代表多盯著了。只有大家都参与进来，监督我们的工作，粮食才不会被贪走，每个灾民才能真正领到救命粮。”
有了“灾民登记”“领粮签字”“余粮公示”这三制，泗州的賑灾工作很快就走上了正轨。每天领粮的灾民排著整齐的队伍，先在登记册上核对信息，再在领粮表上签字画押，最后领粮，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再也没有出现过混乱的情况。
公示板前也总有灾民围著看，有人核对自己的名字和领粮数，有人监督粮数是否准確，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
泗州转运使周淙看著眼前的景象，感慨不已：
“章官人，您这三制真是太管用了！以前賑灾，天天有人闹，不是嫌领的粮少，就是说吏员贪了粮，我每天都要处理这些事，焦头烂额。
现在好了，没人闹了，大家都安心等著领粮，还主动帮我们监督，这要是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章衡笑著说：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只要我们把帐算清楚，把粮食的去向公开透明，灾民们自然会信任我们，支持我们的工作。”
可就在章衡以为泗州的问题已经解决，能稍微鬆口气时，李默却拿著一封急报跑了进来，脸色凝重：
“官人，楚州传来急报，楚州的粮库被大水冲了，里面的五万石粮全淹了，灾民们没粮吃，已经有人往泗州逃了！”
章衡接过急报，看完后，脸色也沉了下来。
楚州的灾民要是都逃到泗州，泗州的粮食肯定不够用，而且还会引发新的混乱。
他知道，新的考验又来了，而且这次的考验，可能比泗州的还要严峻。
“李默，你立刻去统计泗州现在的粮食库存，还有登记的灾民人数，算出还能支撑多久。”章衡当机立断，“再派人去楚州打探情况，看看能不能从其他地方调粮过去。我去跟周官人商量，看看怎么安置逃过来的楚州灾民。”李默赶紧领命而去。章衡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满是沉重。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但他不能退缩，为了泗州和楚州的灾民，他必须挺过去，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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