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李默指著远处,兴奋地叫了起来,眼睛里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章衡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个老农正跪在渠边磕头,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谢谢章使君”
“章使君真是活菩萨”,
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原来百姓们为了感谢章衡,偷偷给贾鲁河改了名,叫“章使君渠”。章衡听了,心里热乎乎的,像揣了个小火炉,却赶紧让人去劝:
“这河是大家一起修的,功劳是大家的,该叫贾鲁河还叫贾鲁河。要是真感谢我,就多种点粮食,多缴点税,让郑州富起来,让日子越过越好。”
可百姓们不听,还是“章使君渠”“章使君渠”地叫著,叫得那么亲切,那么自然。
有个老汉还编了段歌谣:
“章使君,修水渠,涝能排,旱能灌,郑州百姓有饭吃。”
每天都有孩子在渠边唱,歌声清脆悦耳,顺著河水漂出老远,传到每一个郑州百姓的耳朵里。工程结算那天,审计棚里挤满了人,连棚子外面都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李默拿著帐本,清了清嗓子,一项项念:
“石料用了三万方,比预算省了两千方;劳力出勤一万五千天,比预算省了三千天;石灰用了两百八十石,比预算省了二十石……总共花了……”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声音里带著激动,
“三十四万贯!比预算还省了一万贯!”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连天上的鸟儿都被惊得飞了起来。王石匠哭得像个孩子,他不仅拿回了之前的押金,还因为干活卖力,得了笔不少的奖金,足够给孩子治病了;
张里正的队里每个人都领到了额外的口粮,笑得合不拢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李木匠和刘铁匠合伙开了家木工作坊,专门做水利器具,生意好得很,订单都排到了明年。章衡把省下来的一万贯银子交给郑州府,让他们买了些优良的麦种,分发给沿岸的百姓。
“这是大家省下来的钱,该用在大家身上。”
他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明年开春,咱们多种点麦子,好好打理田地,让『章使君渠』边长出更多的粮食,让大家都能吃饱穿暖。”
入冬后,汴京传来消息,官家要召见章衡,说是要给他升官,调到京城去任职。
郑州的百姓听说了,都跑到府衙门口挽留,黑压压的一片,把府衙围得水泄不通。
“章官人,您別走啊,郑州不能没有您!”
“章使君,您要是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百姓们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舍,有些人甚至哭了起来。章衡站在府衙门口,看著眼前这些淳朴的百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
“大家放心,”
他大声说,声音传遍了整个街道,
“就算我走了,『章使君渠』还在,它会一直陪著大家,滋润著这片土地。而且我相信,郑州的百姓这么勤劳能干,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离开郑州那天,天刚蒙蒙亮,百姓们就自发地在路边摆了长桌,上面放著刚蒸好的馒头、醃好的咸菜,还有孩子们画的画,画上是章衡和百姓们一起修河的场景,虽然笔法稚嫩,却充满了真情。
章衡的马车走得很慢,他掀开帘子,看著路边的百姓,看著远处波光粼粼的“章使君渠”,眼眶不知不觉湿了。
他忽然想起刚到郑州时,那个卖女儿的老农。现在老农不仅赎回了女儿,还在渠边种了三亩水田,秋收时打了不少粮食,特意给章衡送了袋新米。
米袋上贴著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著:
“多谢章大人,让我们有饭吃,让我们能活下去。”
马车驶离郑州很远了,章衡仿佛还能听见百姓们的歌声:
“章使君,修水渠,涝能排,旱能灌,郑州百姓有饭吃……”
他知道,这歌声会像“章使君渠”里的水一样,一直流淌下去,流淌在郑州百姓的心里,流淌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
而他主持的“物料招標+进度审计”的法子,也像一粒种子,在大宋的土地上扎了根,发了芽。
各地修河、建桥,都学著郑州的样子,不仅省了钱,还保证了质量,让更多的百姓受益。
有人说,章衡这是给大宋的水利工程开了个好头,比修十条河还管用,是真正的利国利民之举。
章衡坐在马车上,手里摩挲著那袋新米,米粒饱满坚硬,带著阳光的气息。
他心里踏实得很,觉得自己这趟郑州没白来。
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或许比不上王安石变法的轰轰烈烈,也比不上苏軾诗词的流传千古,但只要能让百姓多收点粮食,能让土地长出希望,能让他们过上安稳的日子,就值了,就没有辜负朝廷的信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