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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谈判的胜负,已经渐渐清晰了。古图再古老,也抵不过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税赋记录,抵不过百姓用粮食表达的归属感。
耶律洪基看著案上的税册,又看了看自家的古图,忽然觉得那紫檀木盒里的捲轴,变得无比沉重。
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些疆界,从来不是靠武力或古图划定的,而是靠民心,靠那些看似枯燥的数字,靠百姓每年缴纳的每一粒粟米、每一寸绢帛。
这些东西,比任何锋利的刀剑、任何古老的地图,都更能决定土地的归属。
“章大人,”
耶律洪基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保持著镇定,
“此事事关重大,本留守需要商议一番。不如先歇息片刻,稍后再议?”
章衡放下茶杯,微笑著点头: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他知道,耶律洪基这是在找台阶下,而这片刻的歇息,其实是对方內心的挣扎。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因为他手里的税册,比任何武器都更有力量。
当宋使们退出正厅时,章衡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案上的税册和古图。晨光依旧洒在桌面上,將两者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只是在他眼中,那本粗糙的牛皮封面税册,比精致的紫檀木盒和古老的地图,要耀眼得多。
因为那里面承载的,是民心,是歷史,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厅內,耶律洪基看著宋使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终於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辽国副使凑上前来,低声道:“留守大人,不能就这么认了啊!这要是传出去,我辽境的脸面往哪搁?”
耶律洪基没有看他,只是望著案上的税册,喃喃道:
“脸面?若是连百姓的肚子都填不饱,有再多脸面又有何用?”
他拿起那本“代州景德至熙寧税赋总册”,翻开看了几页,颓然得把帐册仍在桌上,指著帐册就开始了咒骂:
“你看看人家这帐,记得比咱们的军籍册还清楚。这样的朝廷,这样的民心,咱们拿什么跟人家爭?”
萧挞凛也走上前来,瓮声瓮气地说:
“大人,实在不行,末將带兵去把三堡抢回来!”
“抢回来?”
耶律洪基苦笑一声,
“抢回来容易,可之后呢?那些百姓不给咱们纳粮,咱们还得从大宋买粮养活他们,这不是亏本的买卖吗?”
他放下税册,
“先歇著吧,让本留守好好想想。”
晨光渐渐移过桌面,將税册和古图的影子拉得很长。耶律洪基心里已经隱隱感到不安了:
这场围绕代州三堡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却似乎已经註定了结局。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面前,任何武力威胁和歷史说辞,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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