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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不过本使带来的东西,或许更能说明问题。”
耶律洪基的目光在税册上停留了片刻,那粗糙的牛皮封面与自家精致的紫檀木盒形成鲜明对比,让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嘲讽。
“章大人是想拿帐本跟地图讲道理?”
他端起案上的茶杯,青瓷杯沿碰到嘴唇时发出轻响,眼中全是不屑一顾的轻蔑。
“税赋归税赋,疆土归疆土,可不是一回事。总不能说谁收的粮多,土地就归谁吧?”
“怎么不是一回事?”
章衡翻开税册,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宣纸上的纤维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税赋是百姓对土地的依附,是朝廷对疆土行使管辖权的铁证。耶律大人请看,”
他指著其中一页,
“这是景德二年的记录:
代州三堡共辖农户两百三十户,其中上户三十户,中户八十户,下户一百二十户。上户年缴粟米五石、绢帛二匹;
中户年缴粟米三石、绢帛一匹;
下户年缴粟米一石、绢帛半匹。
合计年缴粟米两千石、绢帛五十匹,均由大宋代州知州亲自验收,存入雄州粮仓——这些数字,可都盖著州衙的朱印。”
他將税册轻轻推到案中,阳光透过窗欞照在字上,墨跡虽因年久而变淡,却字字清晰可辨,朱印的轮廓虽已模糊,那方“代州之印”的字样仍能辨认。
“反观辽境的税册,”
章衡抬眼看向耶律洪基,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本使斗胆问一句,贵境的帐册上,有这三堡的半粒粮、半尺帛的记录吗?”
耶律洪基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人当眾泼了盆热水,手里的狼毫笔差点掉在地上。
他慌忙抓紧笔桿,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显然这时心里已经掀起了万丈波澜。辽境的税册向来粗糙,別说百年前的记录,就是近年的帐册,也多是“约数”“估数”,记帐的文书多是粗通文墨的军吏,能把堡名写对就不错了,哪有大宋这般精確到“户”“石”的记录?
“我……我辽境向来以牧为主,税赋形式不同,”
一个辽国文官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被风吹动的残烛,
“多以牛羊、皮毛缴纳,岂能以粮绢论短长?”
他试图挺直腰板,却在章衡清澈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佝僂了几分。
“哦?那以什么论?”
章衡追问,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眼睛睁得老大,里面全是不解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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