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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留守府的灯笼从大门一直掛到正厅,猩红的灯穗在晚风里轻轻摇晃,映得青砖地一片喜庆。
耶律洪基穿著银线绣成的契丹蟒袍,腰间佩著镶玉的弯刀,站在正厅门口迎客。
见章衡带著使节团走来,他脸上堆起笑,眼底却藏著几分锐利——这位大宋正使连日来在辽境明察暗访,今日的夜宴,正是摊牌的好时机。
“章大人,一路辛苦。”
耶律洪基伸手拍了拍章衡的胳膊,指节上的老茧隔著衣服都感觉的到。
“今晚特意备了辽境的好酒好菜,咱们不聊公事,只论交情。”
章衡笑著拱手,緋色官袍在灯火下泛著柔光:
“多谢耶律留守盛情。本使也久闻辽境的『烧刀子』烈如烈火,今日正要討教。”
他目光扫过正厅里的辽官,个个身著锦袍,腰间佩刀,眼神里带著审视——这些人里,有掌管粮草的户部判官,有统辖边军的兵马使,想必都是耶律洪基的心腹。
宴席设在正厅,长案上摆满了菜餚:
烤得金黄的整羊,油光发亮的酱驴肉,还有些叫不上名的野味,中间摆著个巨大的银壶,里面盛著琥珀色的酒,正是辽人引以为傲的烧刀子。
耶律洪基抬手示意章衡上座,自己则坐在主位,端起银杯:
“章大人,先饮此杯,算是为贵使接风洗尘。”
酒液入喉,像团火顺著喉咙往下烧,章衡却面不改色——在军屯时,他常与老兵们喝烈酒驱寒,这点酒还奈何不了他。
“好酒!”
他放下酒杯,夹起块烤羊肉,用银刀切开,
“辽境的羊肉果然鲜嫩,比大宋的草原羊更有嚼劲。”
耶律洪基眯著眼笑,手指在案上敲著节拍,留守府正厅的鎏金灯盏映得满室通明,他眯眼打量对面的章衡——这位大宋正使正用银刀细细切割著烤羊肋,緋色官袍的袖口沾了点油渍,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有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章大人过奖。咱们辽人靠牧为生,这羊肉要是不地道,可就没脸见人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章衡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章大人从宋国到上京,一路我大辽的种种想必也都看过了,觉得咱们辽境如何?”
章衡正用麵饼卷著羊肉,闻言隨口道:
“百姓勤恳,土地肥沃,只是今年天旱,麦田长势稍差。好在有大宋的粮运过来,不然怕是要闹粮荒。”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精准戳中辽境的软肋。
席间的辽官脸色微变,掌管粮草的户部判官刚要开口,被耶律洪基用眼色制止了。
“章大人果然体恤民情。”
耶律洪基给自己满上酒,
“章大人尝尝这个。”
耶律洪基端起酒杯,酒液在杯中晃出酒花,香气一下子就瀰漫开来。
“这是咱们辽境的『烧刀子』,用松针熏过的,烈得很。”
他心里却在盘算:昨日探马回报,涿州粮仓只剩三成存粮,再断粮三日,守军怕是要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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