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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您要小心一个人——『宋记茶肆』的掌柜，姓刘，瘦高个，左眼角有颗痣，说话带沧州口音，就是安小五说的內奸。他昨天还来我这打探，问有没有『从固安来的茶商』，我没敢告诉他，说没见过。”
章衡心里一凛，內奸果然在找他！他问：
“这个刘掌柜，平时和哪些人来往？有没有和辽官接触？”
“来往的都是些辽商，还有涿州的都监。”
周明说，
“我听说，他和涿州都监关係很好，经常一起喝酒，还送过不少好茶。上次『宋记茶肆』被辽人查，其实是假的，是他们演的戏，想引您上鉤。”
章衡点点头，又问：
“有没有办法查清刘掌柜和辽人的交易？比如帐簿、信件之类的？”
周明想了想，说：
“有！刘掌柜每个月都会去涿州的粮铺买粮，粮铺的掌柜是我的人，能拿到他的购粮记录。还有，他和辽官的信件，都是通过一个叫『黑三』的信使传递的，『黑三』也是我的人，能截到他的信件。不过得等几天，『黑三』下次送信是在后天。”
“好！”
章衡说，
“那就麻烦周掌柜了，有消息儘快告诉我。我打算明天去辽国南京，先去看看兴国寺的情况，等查清了，再回来处理刘掌柜的事。”
周明点点头：
“我给您准备两匹快马，还有些乾粮和水，明天一早送您去辽国南京。辽国南京的『燕云茶肆』分號在城西街，吴掌柜会在那里等著您，他能给您提供兴国寺的最新消息。”
正说著，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喧闹声，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
“周掌柜，出来聊聊！听说你这来了个从固安来的茶商，我来看看，是不是我的老相识！”
周明脸色一变，对章衡说：
“是刘掌柜！您快躲进里屋，我去应付他！”
章衡几人赶紧躲进里屋，从门缝里往外看。只见一个瘦高个汉子走进后院，左眼角果然有颗痣，穿著件黑色长衫，手里拿著把摺扇，身后跟著两个隨从，都是精壮的汉子，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周掌柜，別来无恙啊！”
刘掌柜笑著说，眼神却在院子里四处扫视，
“听说你这来了个从固安来的茶商，在哪呢？我认识几个固安的茶商，说不定是熟人。”
“刘掌柜说笑了，哪有什么固安来的茶商？”
周明笑著说，
“就是来了个卖布的，刚走。刘掌柜要是没事，就坐下喝杯茶？”
“不了，我还有事。”
刘掌柜眼神阴鷙，
“要是周掌柜见到固安来的茶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找他有点事。”
说完，他又扫视了一圈院子，才带著隨从离开。
章衡从里屋出来，后背已经湿透了——刚才要是被刘掌柜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刘掌柜，果然狡猾。”
章衡说，
“事不宜迟，今晚我们几人乔装打扮一番，还是早点走为妙，避开他。”
周明点点头：
“我让伙计去盯著他，他要是有动静，马上告诉我们。您放心，入夜我亲自送您出城，保证安全。”
这一夜，章衡没睡好，总担心刘掌柜会再来。
好在一夜平安，第二天一早，周明就带著他们从后门出发，走小路出了涿州城，往辽国南京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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