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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领差遣赴三司

嘉祐三年冬月初五,章衡在枢密院领了告身。

素色綾纸印著朱红璽印,“將作监丞兼三司检校官”十二个字墨跡未乾,他指尖刚触到纸边,就听见吏役在外喊:

“章郎君,三司催著交接呢。”

“知道了。”

他將告身折成四折塞进怀中,转身看见书童章平正往青布行囊里塞油纸包。

那是连夜烙的芝麻饼,用油纸裹了三层,还冒著温热的香气。

“公子,欧阳老相公送的那册弊案录要带吗?”

章平踮脚去够书架顶层的蓝布包袱,那是上月从欧阳府带回的旧帐册。

章衡摇头:“先带手札。”

他从案上拿起个牛皮纸封的本子,封面上用小楷写著

“抽样核查法”——这是他读《九章算术》时悟的法子,把漕运船只按区域分成十组,每组抽三艘核查,比逐船盘点省七成工夫。

“公子这法子,真能比老帐房还准?”

章平挠头。

他跟著章衡从浦城来汴京,见惯了帐房先生拿著算盘逐笔核对,哪见过只抽几艘船就敢断帐的。

章衡没答话,將手札塞进行囊侧袋。

那里还躺著半块欧阳修送的墨锭,是上月授审计诀时特意嘱咐的:

“帐里的虚数,比墨里的胶还多,得有法子挤乾净。”

辰时三刻,两匹青驄马出了朱雀门。章衡的官袍罩在常服外,腰间悬著三司发的铜鱼符,章平背著行囊骑在另一匹马上,时不时回头看身后的汴河。

“公子你看,那船沉得厉害。”

章平忽然拽住韁绳。

汴河面上排著数十艘粮船,最末艘的船舷几乎贴著水面,船夫却在船头慢悠悠地晒渔网。

章衡勒马驻足。

按规制,漕船载货不得超过吃水线三寸,那艘船明显超载。

他正要问,却见岸边小吏挥著红旗,船工们立刻往水里拋沙袋——船身竟往上浮了半尺。

“是压舱沙。”

章衡眸色沉了沉,

“空船时装沙压舱,装粮后本该卸沙,他们却留著。这样过秤时,沙的重量就变成了粮。”

章平咋舌:

“那得偷多少粮?”

“去三司便知。”

章衡轻夹马腹,青驄蹄声踏过汴河桥,桥板缝隙里还嵌著去年漕运落下的穀粒,被往来马蹄碾成了深褐色的粉。

三司衙门在左藏库东侧,朱漆大门上悬著“计省”匾额。

户房主事王尧已在门內等候,见章衡来了,忙拱手:

“章郎君可算到了,这汴河漕运的帐,堆得比粮囤还高。”

进了库房,章衡才知他没夸张。

靠墙的木架上堆著近百册帐册,最上面的还沾著水渍,封皮写著“嘉祐二年汴河漕运损耗记录”。

王尧翻开最厚的那本:

“今年损耗格外多,光是楚州到汴京段,就报了『霉变损耗』三千石。”

章衡指尖点在“楚州”二字上:

“去年同期多少?”

“八百石。”

王尧答得快,

“老吏说今年雨水多,损耗自然多。”

“雨水多,船漏的该多,霉变的却未必。”

章衡忽然笑了,从行囊里抽出那册手札,

“章平,去帐房借五十张桑皮纸,再要杆十六两的秤。”

章平刚把纸笔铺开,就见三个老吏凑在门口张望。

其中个留著山羊鬍的吏员哼了声:

“新科状元就会耍花样?漕运帐查了三十年,哪回不是逐船核?”

章衡没抬头,在纸上画了张表格:

“汴河漕船分十纲,每纲三十艘。从每纲里抽第三、十七、二十九艘,共三十艘,够了。”

“抽这几艘作甚?”

山羊鬍吏员挤过来,

“楚州纲头是节度使的远房侄,你敢查?”

“节度使的船,更该查。”

章衡把表格推给章平,

“去码头传令,这三十艘船卸粮时留十石样本,装袋封好送过来。”

章平刚跑出去,王尧就拽住章衡的袖子:

“那楚州纲的船,去年就没人敢碰。他们报损耗时,连监仓官都得点头。”

“监仓官点头的帐,才要查。”

章衡翻开手札,里面夹著张汴河漕运图,楚州到汴京的水路上標著七个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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