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委屈的真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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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的局势愈发激烈。单打三是一个极其微妙的位置,既能为队伍锁定胜局,也能在绝境中挽回生机。对方显然也深諳此理,派出的选手是名副其实的三年级王牌。
所以对方的选手也很强,是三年级的王牌。
几个回合试探下来,当对手再次將球回到他反手位时,切原没有选择常规回击,而是手腕轻轻一抖,打出了一记又低又平的反手直线快拨!
球速並不算惊人,但过网高度低得惊人,几乎贴著网带急速下坠,直窜对方发球线死角。
对手显然没料到切原在高速对攻中竟能打出如此大胆的进攻性小球,忙不迭地衝上网前,狼狈地在球二次弹起前將球挑起。
而切原早已如捕食的猎豹般扑至网前,等候多时!
一记凌厉的正手截击,网球狠狠砸在对方无人防守的空当。
“40-0!”
“好球!”胡狼桑原忍不住喝彩。
“game won by切原!3-0!交换场地!”
切原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带著胜利者的昂扬姿態走回场边。路过立海大休息区时,他眼睛一亮,丝毫不在意自己正成为全场焦点的一部分,衝著月见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声音洪亮,带著毫不掩饰的炫耀和分享欲:“月见!看见没!我刚才那个切球超正的吧!”
月见其实是个骨子里偏向低调的人。虽然算不上社恐,但也实在算不上热衷成为视线中心。他交友的初始偏好,向来是幸村那般內敛沉稳,彼此心照的类型。对於切原这般活力四射、甚至跡部那般光芒万丈的存在,他最初的念头往往是“欣赏,但保持適度距离”。
然而,他同样不喜扫兴,尤其是面对切原那双写满“快夸我”的、亮得惊人的眼睛。
感受著被切原强行拋掷过来的、全场仿佛都隨之聚焦的瞩目,月见微微地顿了顿。隨即,他迎著切原期待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些无奈却又十分认真地,对著切原,竖起了一个清晰的大拇指。
那动作简单至极,却比任何华丽的夸讚都更直接地戳中了切原的兴奋点。海带头少年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仿佛得到了最高级別的认可,心满意足、斗志更盛地转身走向另一半场。
而休息区內,方才那点微妙的凝滯气氛,似乎也因这充满活力与直白互动的一幕,悄无声息地融化了几分。只是真田那顶帽檐,依旧压得低低的,遮住了他所有可能外露的情绪。
切原越打越顺,对手的防线在他多变又强势的进攻下彻底溃散。下半场几乎成了他个人技巧的展示时间,最终以6-0的比分乾净利落地结束了比赛,耗时甚至比上半场更短。
立海大关东大赛首战,三场全胜,未失一局,强势宣告了王者依旧。
队伍整队回校。气氛比来时稍显鬆弛,但立海大的纪律感依旧瀰漫在空气中。
说来也怪,回程这一路,月见几次下意识想朝真田的方向靠拢,却总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恰好耽搁。
先是切原!
简直像是精力过剩的大型犬,从赛场一路跟到停车场,抓著他滔滔不绝地復盘自己那几个绝妙的击球,尤其著重描述了月见竖起大拇指的那一记切球,眼睛亮闪闪地非要月见再评价一遍。
接著是柳拿起笔记本,询问他关於比赛中近日训练的一些反馈。月见对正事一向认真,便驻足仔细回答了柳的几个问题,等討论告一段落,发现真田已经走到了队伍前侧,正和幸村低声说著什么。
好不容易上了校车,月见正想著是否该走过去,丸井文太已经一屁股坐到了他后面的空位上,满脸揶揄地聊起了刚才场边观眾议论的“立海大全员怪咖”这个新鲜出炉的外號八卦。
“要我说啊,”丸井文太晃著手指,数得头头是道,“欺诈师、偽绅士、数据狂魔、黑面神、微笑的boss……这些標籤哪个不是深入人心?现在好了,又多了个月见这个『美貌凶器』和赤也那个『单细胞哈士奇』。咱们部可真是集齐了各种极端属性,难怪人家说我们是怪咖集合地。”
“噗哩,”仁王雅治不知何时从后排探出头来,银色的辫子在空气中晃荡,语气悠哉地拋下一枚重磅炸弹,“说起来,怪咖外號能流传得这么广,月见你其实也得记上一功吧?”
月见正揉著刚才被切原吵得发胀的太阳穴,闻言动作猛地一僵,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我?”
“是啊,”柳生比吕士只用了零点五秒瞟了一眼搭档,瞬间心领神会地进入了捧哏状態,“原本大家只是觉得立海大打球比较强势。但自从月见你这种,看起来很乖、打起球来却像要把人活拆了的反差风格加入后,观眾的恐惧感確实呈几何倍数增长。这种温和的处刑,某种程度上比仁王的恶作剧更让人心理崩溃。”
月见张了张嘴,这一口巨锅甩过来得又稳又沉。但是逻辑上又毫无道理。毕竟也相处很长时间,他太了解这两个傢伙满肚子坏水、一唱一和的本性了。
如果放在之前,他可能还会真的反思一下。但经过半年的朝夕相处,他的直觉早已被磨炼得敏锐异常。
“这不对。”月见坐直了身体,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警惕,眼神狐疑地在仁王和柳生之间来回扫视,“你们又在打什么主意?这口锅甩得太刻意了……有什么阴谋?直接说!”
“噗哩,被发现了呀。”仁王丝毫不尷尬,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由於幸村就坐在月见身侧,仁王自然没法凑过去说什么悄悄话。他只是换了个姿势,单手撑著下巴,那双狡黠的狐狸眼若有若无地扫过车厢前排,最后定格在真田弦一郎那几乎要与椅背融为一体的僵硬脊背上。
接收到仁王极具暗示性的视线,月见也顺著看了过去。
这一看,他心里原本就存著的那些疑虑瞬间被放大了。
真田此时的状態確实诡异得很。虽然他依旧保持著招牌式的挺拔坐姿,但那股从帽檐缝隙里渗出来的气息,不像往日那般如雷霆般威严,反而透著一种……老派家长的失落感?或者说是某种更难以言喻的、生闷气般的拧巴感。
月见其实从刚才下场开始,就一直想过去问问来著。
在他看来,真田平时算是个极省心的人,除了生气这种常规情绪外,几乎没有多余的情感波动。哦,偶尔还会有些令人费解的彆扭。所以月见在面对真田时,一向习惯打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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