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林宇番外: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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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场”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叫你们老板出来,就说,一號找他。”
“一號”……这个代號,在地下世界某些早已被遗忘的角落里,依旧代表著一段血腥的传奇,和那个曾经以幼龄登顶、打法凶残狠厉的少年。
有人连滚带爬地跑去后面叫人。
没过多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著花衬衫、挺著啤酒肚、脸上横亘著一道醒目刀疤的光头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他先是扫了一眼地上躺著的打手,眉头皱起,然后目光落到沙发上的林宇身上。
起初是疑惑,隨即,那双混浊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盯著林宇看了好几秒,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在周围小弟们惊恐万状的眼神中,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抬手,毫不客气地、结结实实地往林宇的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
“啪!”声音清脆。
“!!!”周围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这……这人疯了?敢打这个煞星?
林宇被他打得头微微偏了一下,却没有动怒,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他只是缓缓地、重新转过脸,灰眸上下扫视著这个比记忆中发福油腻了许多的疤脸男人,当年那个地下拳场的“疤哥”。
疤脸男人插著腰,扯著嗓门吼道,语气里居然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粗鲁:“你小子!出息了啊!砸我场子来了?!”
林宇没接他的话茬,目光越过他,看向游戏厅深处隱约可见的、被改造过的通道入口。那里曾经通向血腥的擂台。
“拳击场呢。”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早他妈不让开了!”疤哥没好气地摆摆手,“违法!查得严!你以为还跟以前一样?这年头,开个游戏厅混混日子得了!”
林宇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这个曾经掌控著他生死的男人,又扫视了一圈这乌烟瘴气、混乱不堪的环境。
“关了。”他说。
疤哥一愣:“什么?”
林宇灰眸直视著他,清晰地重复:
“这里,关了。”
“跟我走。”
疤哥掏了掏耳朵,仿佛自己听错了,满脸的横肉都写满了荒谬:“我他妈……不是,林宇,林大拳王,你是不是上次比赛,被那个英国佬把脑子给打傻了?还是被镁光灯闪晕了?”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这乌烟瘴气的游戏厅,“你让我?帮你照看福利院?老子是开黑拳场、现在搞游戏厅放贷的疤哥!不是他妈慈善协会会长!”
林宇靠回脏污的沙发,眼睛都懒得睁开,仿佛疤哥的跳脚只是背景噪音。他声音懒洋洋的,却直戳核心:“你之前,不也做得很好。”
这话让疤哥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
做得很好?指什么?指那个用鲜血和生命换取馒头的地下拳场?还是指他疤哥在这里维持的那套残酷却绝对公平的规则,只靠拳头说话,贏家通吃,输家滚蛋或躺下,没有弄虚作假,没有后台操纵,更没有……將那些被打残了、或者长得清秀些的少年,偷偷送到更骯脏的地方去换钱?
在那个吃人的环境里,疤哥的场子,某种意义上,竟然成了相对乾净和纯粹的存在。至少,那里只有一种剥削方式,明码標价,愿打愿挨。
疤哥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脸色变幻不定。最后,他烦躁地抓了抓光头,低声骂了句脏话,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冲了:“操……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林宇这时才微微掀开眼皮,灰眸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补充:“別说脏话。以后在孩子们面前,注意点。”
疤哥:“……”
他感觉一阵无力,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林宇没理会他的嘟囔,继续说道:“这里不用动,放著好了,明天我会叫人来接你。把你想带的人都带上。”
林宇眼神淡漠的看了一下之前通往血腥战场的通道。
疤哥听他这话知道这小子是认真的,而且显然早有打算。他嘆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算是认命:“知道了知道了,搞得跟我没干过正事似的……虽然確实没干过。”
“可以的。”林宇忽然没头没尾地肯定了一句。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表情复杂的疤哥。那双灰银色的眼眸里,褪去了些许惯常的冰冷和疏离,难得地透出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託付的意味。
他声音低沉了些,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交给你,我放心。”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著来时的破败门口走去。连帽衫的帽子被他重新拉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个瘦削挺拔的背影。
疤哥愣愣地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耳边还迴荡著那句“交给你,我放心”。
“妈的……”他低骂一声,揉了揉脸,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扭曲,但眼神却复杂难明。
放心?把一座可能投入巨资正规福利院,交给一个前黑拳场老板、现游戏厅混混来打理?
这小子,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比谁都清醒。
疤哥又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地下拳台像野兽一样拼杀、眼神灰暗却始终带著一股狠劲和一丝奇异乾净的少年“一號”。
或许,从那时候起,有些东西就已经不一样了。
“疤哥?”
一个怯生生的、细弱的声音从通往后面废弃区域的阴暗通道口传来。那里,几个小小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带著掩饰不住的恐惧和一点点的依赖。这些是连正规福利院都不愿意收、或者收容后又因各种原因跑出来的孩子。
有的脸上带著胎记或烧伤的痕跡,被叫做丑八怪。有的跛著脚,或者少了手指。有的是纯粹因为太木訥、不討喜而被遗弃在边缘。他们像城市下水道里的老鼠,在最骯脏的角落抱团取暖,靠著捡垃圾、偷点零碎,或者在疤哥这里帮忙打扫、跑腿,换口吃的,勉强活著。
疤哥听见声音,没好气地转过头,瞪向那几个小脑袋:“喊喊喊!喊什么喊!没看见老子正烦著吗?”
几个孩子嚇得缩了缩脖子,但没完全躲回去,只是用更小的声音,带著点期盼和不安问:“疤哥……刚才那个人……好嚇人……他是谁啊?”
疤哥烦躁地抓了抓光头,看著这几个灰头土脸眼里却还残存著一点光的小崽子,又想起林宇那句“交给你,我放心”,……他妈的,真是造孽。
他粗声粗气地吼道:“问那么多干嘛?跟你们有屁关係!”但吼完,他看著孩子们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更加瑟缩的样子,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转成了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他烦躁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行了!別在这儿杵著碍眼!今晚都给老子把你们那点破烂家当收拾好!明天一早,跟著老子走!”
“走?”孩子们愣住了,茫然又害怕,“走去哪儿啊疤哥?我们……我们没地方去……”
“废什么话!”疤哥不耐烦地打断,语气凶悍,却没什么真正的恶意,“叫你们收拾就收拾!再磨蹭就把你们扔这儿自生自灭!”
他顿了顿,看著孩子们惊恐又茫然的脸,终究还是放低了点声音,虽然依旧粗鲁:“去个……有饭吃、有床睡、不用偷不用抢的地儿。妈的,一群没出息的拖油瓶!”
等赶退了所有人,疤哥坐在林宇坐过的沙发上咕噥了一句:“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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