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安即是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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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阻隔外界的一切,也能挡住自己眼底汹涌的热意。
幸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全身心交付般的依赖撞得微微一怔。一股强烈的衝动涌上心头,想要將怀中这具单薄颤抖的身体狠狠揉进怀里,想要用最直接的方式確认他的存在与安全。
但他悬在空中的手只是停顿了一秒,最终落下去时,却只是克制地、轻柔地拍抚著月见兔的脊背。动作规律而温和,带著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他不能放纵自己。
此刻的月见兔像一只受惊后终於找到庇护所的小动物,任何过度的情感流露都可能嚇到他。那份几乎要破笼而出的心疼与后怕,被幸村用强大的自制力牢牢锁在了心底。
他只是稳稳地站著,如同一座沉默的山,承受著对方全部的重量,提供著支撑,却小心地收敛著自己几乎要满溢的情绪。
“好了,没事了。”
他低声说,声音比夜风还要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句平静的安抚之下,是怎样一片波涛汹涌的海。
若说之前他还气恼月见兔的隱瞒和沉默,那么就在刚才的警局里,在那位警官因月见的身手而流露出微妙神色的瞬间,幸村就全都懂了。
他懂了月见兔为何在受伤后选择独自承受。
懂了那如海的沉默之下,藏著怎样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害怕因为自己的能打,就被理所当然地判定为有错;害怕展现出的强大,反而会成为被指责的理由。那是一种被误解太多次后,形成的绝望的自我保护。
所以,这孩子才寧愿自己舔舐伤口,也不敢冒险去考验他人的理解和偏向。
至於为什么一个失忆的人,会对因强大而被误解怀有如此深刻的、近乎刻入骨髓的感受……
幸村並非没有察觉这其中的矛盾。那敏锐的神经早已捕捉到了这个疑点,但此刻他无心也无力去深究。或许在他內心的最深处,早已模糊地感知到了月见兔身上重叠的谜影,只是现在,他选择將这个疑问轻轻搁置。
此时此刻,他唯一想做的,就是送这个身心俱疲的孩子回家,让他能在熟悉安全的环境里,好好地、安心地睡上一觉。
他稍稍退开半步,为两人之间拉回了一个恰当的距离,“走吧,我送你回家。你需要休息。”
“……结束了吗?”月见兔抬起头,飞快地用手背擦拭掉眼角的湿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剩下的交给莲二他们吧。”幸村语气关切,“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月见兔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垂落,看向自己受伤的右手,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焦虑和低落:“可是……比赛……”
关东大赛近在眼前,他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正选位置。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痛了幸村。到了这种时候,这孩子心里装著的竟然还是比赛和责任。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开月见兔额前被泪水沾湿的一缕金髮,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月见,”他凝视著那双依旧泛红的琥珀色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带著一种能安抚一切焦躁的力量,“立海大还没有脆弱到,需要依靠一个伤员去贏得胜利。”
“你的队伍,”他微微停顿,確保每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对方心里,“和我,都在这里。所以暂时依靠我们,也没关係。”
“是啊小月见,要相信你的伙伴们嘛!”
毛利带著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月见兔抬起头,越过幸村的肩膀,看到训练结束后匆匆赶来的大家正站在警局门口的灯光下——
丸井脸上还带著运动后的红润,手里小心地捧著一个保鲜盒,不用猜都知道是给月见兔准备的食物。胡狼在他身边,露出可靠踏实的笑容。渡边正懒洋洋地挥手,井上则投来温和关切的目光。
他们都在这里。
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他们赶来了。
幸村侧过身,让月见兔能看清所有人,这个简单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小兔,遇到这种事就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学长啊!”渡边走过来笑著揉乱月见兔的头髮。
“比赛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我们会带著你那份去贏得胜利的。”胡狼开口安慰他。
场面瞬间热闹起来,关切的话语和轻鬆的笑闹將月见兔团团围住。他感受著这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暖,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著他。在这份鬆弛中,一句极轻的低语无意识地从他唇边滑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嘆息:“活著……真好。”
丸井立刻揽住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当然了!別说这种丧气话啊!”
胡狼也点头:“已经没事了。”
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在感慨刚刚摆脱了街头混混的袭击,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是站在他身侧的幸村,心臟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猝然攥紧。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著一种……近乎破碎的重量。那不是一个刚刚打贏了架的少年该有的语气,那里面没有胜利的余悸,没有单纯的放鬆,反而浸透著一种连幸村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种失而復得般、带著痛楚的珍视。
就仿佛……他曾真正地、彻底地失去过“活著”这件事一样。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却让幸村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他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也不知道月见兔为何会流露出如此深刻的情感,但他清晰地接收到了那份隱藏在平静下的、震耳欲聋的悲鸣。
幸村收紧握住他的手,將那份无形的重量稳稳接住。
“好了,”他抬起头,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温和,对眾人说道,“先送月见回家吧。”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响应,丸井举著保鲜盒嚷嚷著要看著月见兔吃完,毛利笑著去拦车。在骤然热闹起来的人声里,那段过於沉重的低语仿佛只是夜色中的一个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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