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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身不由己,无意收徒,你以后有疑问可自行来找我,我知无不言。”

姜禾当即拜谢,梅启荆接著说:“以你的根骨血气无需担心血沸关.

只要保持血气充足,避开子时阴煞,放平心態,任由沸血蒸腾,內心空明,自会无惊无险。”

姜禾看了梅启荆,想了想还是决定直说:“就是曾听赵训导说,林县丞手中宝药『赤参归元汤』乃至自军中来,最是適合冲血关,所以心有疑惑。”

“赤参归元汤药性暴戾,要佐以军中功法。涇源军虽势大,但昌明县属寧远府,与涇源军互不统属,你要思量好。”

姜禾听明白梅启荆话中之意,决定连说一会就去药房买个普通血药,不去招惹那县丞。

只是好奇这梅教諭见识高远,言之有物,不知为何平时那么懒散,放著县学不管,还整了个“三不教諭”的恶名。

当下躬身:“多谢教諭指点,只是昌明县离涇源军汛地跨州越府,不知涇源军是为何……”

梅启荆摇摇头,直接打断:“此事你心知即可,出去之后亦不要对外说今日之事。”

姜禾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又想著以后能常请教,试探的说:“教諭腹藏万卷星斗,外间学生皆盼得教诲,如稚子盼父母,学生斗胆,代各位同学恳请教諭点拨!”

哪知梅启荆意兴阑珊,竟直接送客:“休提休提,你自出门去,有人引你,去吧。”

姜禾无奈只能又一躬,到门口自有人引路,远远听得房中传来似有似无的低吟:

倦鹤棲云?深?,懒磨砚底?痕。

檐前旧雨?寂?,匣中残剑?尘。

……

姜禾跟著一书吏走出小院,那书吏递给姜禾一个小盒,说道:“已让那刘安先行离去,这是里面是县学药房的血药沸血丹,钱家那边教諭已有安排,你回去放心冲关。”

姜禾心中疑惑:『这教諭竟然如此负责?不知是流言以讹传讹还是另有他意。』

那人似乎看出姜禾疑惑:“这么多年来,我也是头一次看教諭对学生另眼相看,你且不要声张,待入阶后再来县学找我,我叫蒯欒,是县学书吏。”

姜禾按下心中疑惑,接过小盒:“多谢书办,学生明白。”

姜禾担心自己出现的县学的事传到姜才耳朵里,引他疑心,就去药铺帮白芷请了长假。

下午姜禾没有练桩引气,只是练练拳,调理身体,准备明日冲关。

天刚擦黑,忽听敲门声,姜禾白芷对视一眼,心中疑惑,透过门缝一看,竟然是里长刘林,手里还拎著个网兜。

刘林进门当即一躬身拱手:“刘安那小子在县里受了欺负也不说,我这个当大伯的失职啊。多亏了禾哥儿,要不然刘安被那帮紈絝带著,指不定后面会犯什么错。”

姜禾心知这其实是说过了,刘安学武进度並不快,被钱子晋收做小弟,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只是那钱子晋手段太糙,或是刘安自己有心气,所以开始吃了苦,换个狗腿一点的,说不定巴不得攀上钱二少。

不过现在既然撕破脸,又见自己在学武一途上颇有天分,自然赶紧过来敲边鼓。

姜禾心里感嘆:刘林任里长多年,为人处世很是公道,平日在村里很受尊重,又是长辈,能为子侄给我这个还不是武者的晚辈鞠躬,拳拳爱护之心,真是感同身受。

姜禾赶忙扶住刘林:“您真是折煞我了。今日確实是我孟浪,不过刘安自己也有心气,武者一途最忌委曲求全,念头不通,我进度稍快,后面他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先来问我,我要是解释不清再去县学,也能节省点时间。”

刘林握著姜禾的手:“禾哥儿,这练武的事情我不懂,但从你这几句话就能看出你是真有见地!我回去就跟他说,回头让他,还有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多跟你请教。”

姜禾自然点头称是:“当不起请教,闭门造车怎比得上互通有无,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嘛。”

刘林闻言又仔细打量姜禾几眼,连连道:“禾哥儿真是,真是不一样了!”

姜禾訕訕,扭头想找个地方请刘林坐下,但环顾四周,家里一个椅子都没有,只有火塘边有几张矮小板凳,自然不能请人家坐那里。

刘林人老成精,连忙叫住姜禾:“禾哥儿,我今日来还有一事,你可知你家药籍之前无人问津,偏偏那姜才为何上门换取?”

此言一出,姜禾一怔:“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请刘伯解惑,似乎一个药籍並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刘林回身关上门,小声说:“这件事他们自然不会告诉我,但这么多年,我看多了他们行事,倒也有些许猜测。”

“您但说无妨!”

“禾哥儿,你可知那些老爷们,家里田地连阡累陌,如何躲避田赋?”

“听说家里有武籍、官籍的可以免赋。”

刘林摇摇头:“那些都是大燕律中载明可以免赋的,不能算躲避。而且武籍、官籍跟你的药籍一样,免赋的额度是有限的。”

刘林不待姜禾再答,直接说:“主要还是靠诡寄、花分、虚悬之法。”

“诡寄是指『化零为整』,如果你入了武籍,家里又没有田地,那些有田地的人会跑上门要求投献,把田地寄在你名下,签立契约,只要比官府的赋税低,就是个合则两利的事。”

白芷闻言忍不住插嘴:“我家药籍也可免赋,为何之前一直无人来寻?”

刘林失笑:“人家来投献,首先要你可以护住他,否则只要官府起疑,三木之下,什么问不出来?而且你家药籍免的主要是正赋,杂赋不免,虽然免了正赋,却要给你家交份子,还要冒风险,自然没人愿意。”

姜禾心想,这大燕赋税自成体系,有种迷之科学的感觉,不是老乡真搞不懂。

刘林接著说:“花分是指『化整为零』,类似於大户將本应纳的税分到乡民身上,每家多收点,他家自然不用交了。”

“至於税吏,他们只管完税,大户们帮他们完税,他们高兴还来不及;那些小民,除了交税,还要备好各种剋扣、使钱,哪清楚里面的门道。”

“最后是虚悬,大燕因田起赋役,但有些田地虽然有主,但人却失踪,官府找不到人,只能计为虚悬,暂不徵税,找到人再一起徵收。”

姜禾闻言问:“那岂不是可以都报失踪?收税的时候人往山里一藏,谁能找得到?”

刘林摇摇头:“虚悬反而是那些大户用的最少的,大燕因田起赋役,岂是能一躲了之?两年找不到人就收归官有。”

“只有那些因公失踪的人才能算虚悬。而官府还会不断出人力物力搜寻那些因公失踪的人,一日找不到,不但不会收回,还会对家庭多有照顾。十年找不到才会確定死亡,不但有抚恤,田地也会多年免赋。如此好处,监管自然极为严格,那些大户才甚少用此法。”

说到此,刘林正视姜禾:“所以,禾哥儿,这姜才之前找我,说给你十亩地,换你家药籍,我也只当如同合则两利的事。”

“姜元魁多年来一直收集各种免赋之籍,將自己的田地诡寄到这些免赋之籍名下。一户能诡寄的田地有限,就行花分之术,多处诡寄。”

“找到你,我也觉得正常,只是价开的高了点。后来多方打听了下,才听说这姜才乃姜元魁外室所生,那外室早死,姜元魁对姜才多有宠爱,这姜才多年来在姜元魁家任管事,乃是奴籍,现在欲自立门户,看上了你这药籍,我当他用姜家的地办自己的事,多花点也正常。”

“后来春供那天,看那俩税吏如此行事,我才知事有蹊蹺!那俩税吏发作之时,姜才就在人群里。能让税吏顛倒黑白,可不像平日里花点小钱就能指使他们整整人,他肯定付出很大的代价,只为寻个药籍行诡寄之事,说不通。”

“他应该是想行虚悬之事。”刘林边喃喃自语边摇头,旋即否定了自己,显然这件事也让他疑惑:”但也不对啊,虚悬岂是那么容易得?他爹姜元魁都办不到。”

按说姜才作为一个家奴,能能自立门户,已是天大的福缘,再行虚悬之事未免节外生枝。因公失踪不是那么好操作的,会有专人多轮审查,一个不小心就是掉脑袋的事。

但是若是不搞成虚悬,那获得的利益也太少。

姜禾心想,你还不知道,在我已经傍上烛阴楼这只大腿的情况下,这姜才还安排了两个武者,什么也不干,整天就偷偷的蹲在山里等著拿我。

这么大的代价,只有一种解释,姜才肯定要行虚悬之事,他肯定我会因公失踪!

这姜才,是想要我先认祖,这样他脱离奴籍时就直接寄名到我家;

接著再脱离姜家自立门户,以我为家主,他则是唯一的继承人;

最后把我搞成因公失踪,如此一来他不但占了药籍,还可以操作成虚悬!

可谓好处占尽!

只有这样获得的好处才能配得上他付出的代价!

只是搞不明白,为什么选择的是我?

反正都要搞成虚悬,选择我跟选择別人有什么区別?尤其是在已经傍上烛阴楼这只大腿的情况下,还不放过我?

更不明白,他要怎么操作,才能把我搞成因公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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