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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不凡眼神一凝,心念微动,被弹飞的墨蛟刺瞬间收回袖中。他脚下青芒一闪,遁身闪至男子侧面,趁著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飞身一脚踹在其腰侧。
男子惨叫一声,再次横飞出去,撞在那棵被撞过的果树上,树干应声折断。
男子扶著断树再次站起,嘴角掛著血沫,眼神却愈发凶狠,握紧绿煌剑,刃尖直指寧不凡,带著孤注一掷的狠劲猛刺而来。
寧不凡足尖点地,身形如风中柳叶般后摇,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胸前衣襟被刃风扫过,裂开一道细缝。他借势后退丈许,双手一扬,墨蛟刺再次飞出,两道绿光在空中交错盘旋,如两条蓄势待发的墨蛟,带著凌厉的破风声直扑男子。
“来得好!”男子怒喝一声,绿煌剑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剑身绿光流转,与墨蛟刺碰撞时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火花四溅。两把墨蛟刺仿佛有了灵性,时而左右夹击,时而声东击西,时而化作一道残影绕后偷袭,將“游龙戏凤”的诡譎发挥到极致。
男子虽有丹珠增幅,修为达到筑基中期,却被墨蛟刺的刁钻打法逼得左支右絀,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灵力消耗愈发剧烈。他咬牙硬撑,绿煌剑挥舞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破绽也越来越多。
寧不凡眼中精光一闪,抓住对方一个换气的空隙,神识一动,墨蛟刺突然改变轨跡,一左一右缠住绿煌剑。男子下意识发力想要挣脱,却见寧不凡身形如箭般射出,正是“天外飞仙”的杀招,人未到,凌厉的灵力已先一步压向对方胸口。
男子被“天外飞仙”一招击中,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轰隆”一声撞破屋门,重重摔进屋內。
“咳咳……”他趴在地上咳出两口血,视线扫过身旁散落的锅碗瓢盆,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寧不凡的身影已出现在门口,正缓步踏入,显然是要乘胜追击。
“休想得逞!”男子猛地一拍地面,借著反震之力翻滚到厨房门口,双手灵力暴涨,一把將灶台边堆叠的铁锅、陶碗、铜瓢尽数扫起。这些寻常厨具在他灵力灌注下,瞬间变得如暗器般锋利,带著呼啸的劲风,朝著门口的寧不凡砸去。
同时,他双臂发力,狠狠撞向侧面的木窗。“哗啦——”窗户应声碎裂,木屑飞溅。男子借著这股衝劲,紧隨在厨具之后,从窗口纵身跃出,绿煌剑在手中再次亮起,显然是想借著厨具掩护,发动突袭。
屋外的寧不凡见状,眼神微凝,不闪不避。待那些锅碗瓢盆近身之际,他双指併拢,灵力化作无形气墙,“砰砰乓乓”几声脆响,厨具尽数被震飞,散落得满院都是。
就在此时,男子已从窗口扑出,绿煌剑带著凛冽杀意,直劈寧不凡面门。
寧不凡眼神一凛,体內灵力骤然翻涌,迎著男子的攻势正面衝去。两人周身的灵力波在半空轰然相撞,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院中的尘土被掀得漫天飞舞。
男子喉头滚动,猛地將丹珠的灵力尽数灌注全身,原本已是筑基中期的气息再次暴涨,竟硬生生衝到了筑基后期!他面目狰狞,右拳凝聚起近乎实质的灰黑灵力,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击出。
“咔嚓——”寧不凡身前的灵力护罩应声破碎,他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如遭重锤,“哇”地喷出一口血,被硬生生击飞出去,撞在院外的老柳树上才稳住身形,后背已是一片麻木。
还未等他缓过劲,男子已如暴怒的猛虎,飞跃而起,双拳紧握,带著“猛虎下山”的凶悍威势,朝著他当头砸下!
“青元剑盾!”寧不凡低喝一声,五道青色屏障瞬间在身前叠加展开,层层叠叠,散发著莹润的光泽。
“砰砰砰!”男子的重拳接连砸在屏障上,第一道、第二道……青色屏障在巨力衝击下层层崩碎,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就在最后一道屏障即將破碎的瞬间,寧不凡眼中寒光一闪,屈指一弹:“去!”
一道细微的血红光影骤然飞出,快如闪电,几乎没给男子反应的时间。
“噗嗤!”
血光先是精准击碎了悬浮在男子身前的丹珠,那枚莹莹发光的丹珠瞬间黯淡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紧接著,红光毫不停留,猛地刺穿了男子的左肩,带出一摊鲜血!
男子惨叫一声,左肩传来的剧痛与丹珠破碎的反噬同时袭来,让其也体验到当初寧不凡被胥皇击穿左肩受创的滋味。他踉蹌后退,难以置信地看著肩上的血洞,灵力瞬间溃散。
寧不凡捂著胸口,望著对方痛苦的模样,心中掠过一丝冷意,暗道:“这血灵钻当暗器使,果然够劲!”
寧不凡俯身捡起地上的绿煌剑,入手冰凉,剑身流转著淡淡的绿光,显然是件不错的法宝。他摩挲著剑面,感受著里面残留的微弱禁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等日后结丹,破除这禁制,倒能添件顺手的兵器。心念一动,已將绿煌剑收入储物袋,心中又是一阵暗爽。
解决完法宝,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男子,隨手甩出五张定身符。黄符在空中散开,金光交织成网,將男子牢牢禁錮在原地,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寧不凡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说吧,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在此地?”
男子被血灵钻重创,又失了丹珠,气息已微弱不堪,此刻被定身符锁住,眼中满是怨毒,却也没了挣扎的力气,只能喘著粗气说道:“我乃御灵宗结丹长老……玄真子。”
他顿了顿,声音嘶哑地继续道:“当年金鼓原一战,我被黄枫谷的雷万鹤追杀,肉身在此地被击溃。无奈之下,只能元神出窍,逃到深山隱匿。”
“后来在山中发现一具无主的傀儡肉身——就是你看到的这副张铁的模样,便强行夺舍。谁知这肉身资质低劣,夺舍后修为大跌,只剩筑基初期。我怕七派修士追查踪跡,只能隱藏修为,下山混入嘉元城,学了打铁的营生掩人耳目。”
“再后来……经街坊撮合,娶了如今的妻子,她带著个孩子,是个寡妇。”男子说到这里,眼神复杂了些,“这些年,便一直这般过著。”
寧不凡静静听著,指尖在袖中轻轻敲击——果然是御灵宗的人,当年金鼓原的恩怨,终究还是追到了这里。他看著男子脸上残存的复杂情绪,不知是对这凡俗生活的留恋,还是单纯的不甘。
玄真子喘著粗气,眼中闪过一丝探究:“道友……你究竟是七派中人,还是六宗修士?”
寧不凡嘴角微扬,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戏謔:“合欢宗弟子。”
玄真子一怔,上下打量著他。眼前这人容顏清俊,气质却带著股不拘一格的狠劲,方才对凡人动符毫不迟疑,所用的血灵钻更是魔道手法,確实不似正道七派的做派。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苦笑道:“原来如此……道友既非七派,可否听我一言?”
见寧不凡未置可否,他继续道:“我遗骸藏在城西三十里外的黑风洞深处,內有少许遗物,还请道友若方便,代为带回御灵宗,交给宗门长老。”
寧不凡听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淡定:“道友,安心上路吧。你的灵宠金翅螂妖,我也会送它去陪你的。”
“什么?!”玄真子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惧,“道友你到底是谁?怎知我有金翅螂妖?”
寧不凡没回答,只是看向被定在原地的母子:“你若还有良心,就在了断自己前,给这对母子去除煞气,恢復气血,让她们能安稳活完此生。”
玄真子望著地上碎裂的內丹,又看了看那对母子凝固的担忧面容,沉默片刻,缓缓道:“道友,我內丹已碎,生机断绝,无力回天。可否扶我起来,解除禁制?我愿將碎丹中仅剩的功力化为温和灵力,灌输给她们,助其补齐气血,保她们延年益寿,也算……也算我对她们的弥补。”
寧不凡頷首,伸手將他扶起,挥手撤去了定身符。
玄真子盘膝坐下,颤抖著双手召回那些散落的碎丹残片。他闭目念动法诀,残片渐渐化作点点青光,如萤火虫般縈绕在母子二人周身,缓缓渗入她们体內。原本縈绕在二人眉宇间的灰黑煞气,在青光滋养下渐渐消散,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做完这一切,母子二人身子一软,缓缓陷入沉睡,倒在地上。
寧不凡走上前,收回她们身上的定身符,又將二人抱进屋內,轻轻放在床上。他取出几粒忘忧丹,分別餵她们服下,隨即指尖灵力微动,將院中打斗的痕跡抹去,器物归位,仿佛从未有过这场廝杀。
做完这一切,他带著失去玄真子元神的肉身傀儡曲魂,转身走出小院。御使飞舟冲天而起,朝著城西黑风洞的方向飞去。
舟上,寧不凡回望了一眼那座渐渐缩小的农家小院,眼中无波。凡尘纠葛,恩怨情仇,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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