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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闯入聚宝阁拍卖会场的那年轻人满身污跡,法衣被划破数处,背后的药篓沾满尘土与暗红血渍,撞开大门后踉蹌几步,“噗通”一声摔倒在光滑的地板上。他顾不上擦拭脸上的灰痕,连滚带爬地起身,对著场中拱手作揖,声音因急促喘息而嘶哑:“诸位前辈,晚辈齐云霄,此千年集圆兰乃內子救命之物,恳请诸位高抬贵手,让与晚辈!日后定当十倍奉还,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主持者脸色一沉,从方才的惊变中回过神来,见他竟当眾打断拍卖,厉声喝道:“哪来的狂徒!竟敢扰乱我聚宝阁秩序?来人!”
数名身著黑衣的护卫立刻从大门处涌入,手按腰间法器,快步朝齐云霄走去。
场中宾客也纷纷面露不悦,议论声此起彼伏:
“哪来的腌臢东西,也敢闯进来撒野?”
“瞧他那炼气期的修为,也配覬覦千年灵草?怕不是魔怔了!”
“赶紧拖出去!別耽误我们竞拍!”
齐云霄见护卫逼近,急得双目赤红,却仍不肯退让,只是对著那几位竞价的筑基修士连连作揖:“前辈们,晚辈绝无虚言!內子身染重患,唯有千年灵草能暂缓性命……”
雅间內,寧不凡看著下方那个狼狈的身影,眉头微蹙。齐云霄与他之前在边镇见过几面,虽只是炼气修士,却素来沉稳,今日怎会如此失態?更让他疑惑的是,记得齐云霄去年从自己这里得到一株千年紫芝,为何此刻竟又急需千年份的?
黑衣护卫手起刀落,泛著寒光的刀刃已架在齐云霄颈侧,只需稍一用力便能划开他的皮肉。
“且慢!”齐云霄猛地挺直脊樑,虽脖颈受胁,眼神却亮得惊人,“在下乃城中云如斋阵法师齐云霄!愿以两套上品法阵图谱,与最终拍得集圆兰的前辈交换!”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譁然:
“两套上品法阵?这小子疯了不成?”
“上品法阵可是有价无市,一套便值数千灵石,两套加起来怕是要过万了!”
“为了一株灵草下这么大血本……莫不是救的是什么重要人物?”
主持者闻言,眼底精光一闪,暗自嘀咕:这愣头青竟有这等底牌,倒是只送上门的肥羊。但他面上不动声色,见齐云霄仍在拖延时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满口胡言!我聚宝阁岂容你在此撒野?”
护卫会意,不再犹豫,架著齐云霄的胳膊便往外拖。齐云霄仍在挣扎呼喊:“我所言句句属实!阵盘可当场验证……”声音渐渐被拖远,最终消失在门外。
雅间內,寧不凡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道:“齐道友当真是……单纯得近乎愚钝了。”
修仙界中,法阵图谱何等珍贵,怎可在大庭广眾之下轻易吐露?这般直白地亮出家底,只会让聚宝阁那群人更加覬覦。今日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他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目光转向拍卖台上那株集圆兰,心中已有了计较。
拍卖会散场后,寧不凡在后室与付乾交割完毕。此次拍卖凝肌丸与集圆兰,共得七千三百下品灵石,他摆摆手让帐房抹去零头,直接兑换成七十颗中品灵石——这般高阶灵石携带方便,也更適合激活传送法阵。
付乾见他行事乾脆,又闻听他承诺日后再有珍品仍交聚宝阁代拍,又搭上掩月宗这条线,脸上笑意更深,亲自將他送到门口,递过一枚黑铁令牌:“宣道友,这是我付家的贵宾令,正面刻著『聚宝阁』,背面是个『付』字。凭此令牌,凡我付家產业,一律八折。”
寧不凡接过令牌看了一眼,隨手收入储物袋,淡淡頷首:“多谢付阁主。”
出了聚宝阁,夜风吹得他衣襟微动。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璀璨的楼阁,里面依旧人声鼎沸,丝毫看不出方才的暗流涌动。指尖摩挲著储物袋的边缘,感受著里面灵石的沉坠感,他不再耽搁,转身便朝著齐云霄被追杀的方向掠去。
那小子当眾暴露上品法阵图谱,以付家的行事风格,绝不可能轻易放过。此刻怕是已落入聚宝阁护卫之手,或是被其他覬覦法阵的修士盯上,正陷入生死危机。
“希望你能撑到我赶到。”寧不凡低语一声,身影几个起落便融入夜色,速度悄然提升了几分。修仙界弱肉强食,齐云霄虽鲁莽,却还不至於该死——至少,不能死在这种明抢暗夺的齷齪手段下。
夜色如墨,原本就黯淡的月亮彻底躲进厚重云层,天地间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黑。元武城外的茂林里,齐云霄背著竹篓踉蹌逃窜,法衣被树枝划破数道口子,背上的篓子歪歪斜斜,里面的阵盘法器洒了一路。
“我与二位素无冤讎,为何紧追不捨!”他嘶哑著喊道,回头望见两道黑影如鬼魅般逼近,连忙从怀中掏出两仪图——这是他压箱底的中阶法器,此刻也顾不上心疼,猛地展开画卷拋向空中。
画卷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流光卷向追杀者。左侧黑衣人冷哼一声,屈指弹出数枚火球,烈焰呼啸著撞向图卷;右侧那人则掣出玄铁剑,灵力灌注下剑影翻飞,狠狠斩在两仪图上。
“砰砰!”火球接连爆开,玄铁剑更是带著裂帛之声劈砍不停。两仪图本就受损,此刻在双重攻击下灵光骤灭,“哗啦”一声碎成数片,飘落满地。
齐云霄被法器爆裂的余波狠狠掀飞,“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喉头一甜,大口鲜血喷涌而出。他挣扎著想爬起,却见那持剑黑衣人已高高跃起,玄铁剑带著凌厉风声劈头斩来。
“如音,是我无能……对不起了!”齐云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下意识举起手臂格挡,闭上眼的剎那,却只听到“噗噗”两声闷响,紧接著是重物砸落地面的声音。
周遭骤然安静下来,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齐云霄愣了愣,缓缓放下手臂,模糊的视线中,只见一道黑影静静立在身前,方才那两个黑衣人已倒在不远处,脖颈处各有一道细痕,鲜血正汩汩流出。
黑影转过身,月光恰好从云缝中漏下一缕,照亮了对方半张脸——正是寧不凡。他伸出手,声音平淡却带著安定人心的力量:“齐道友,还能起来吗?”
元武国都城外的大山深处,一片茂密的竹林掩映著几分幽静。一艘玄黑色飞舟破开夜色,悄无声息地穿过数道隱晦的防御法阵,最终在竹林深处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寧不凡扶著脸色仍有些苍白的齐云霄走了下来。齐云霄身上的伤口已被简单处理过,只是灵力耗损过度,脚步还有些虚浮。
“寧道友,前面就是舍下了。”齐云霄指了指不远处一间简陋的竹屋,声音还有些虚弱。
两人慢步走近,齐云霄轻轻推开虚掩的竹门。屋內並未点灯,只借著窗外透进的月光,隱约可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立於书桌旁。
那女子身著素色布裙,身姿匀称,脊背挺得笔直,正低头专注地看著桌上的东西。桌上孤零零放著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跳动著,將她绘製在兽皮纸上的阵纹图样映照得清晰可见——竟是一幅颇为复杂的防御阵盘设计图。
女子闻声转身,见齐云霄脸色惨白、衣襟带血,顿时花容失色,快步上前从寧不凡手中接过他,小心翼翼地扶到竹椅上坐下,声音里带著哭腔:“齐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去探齐云霄的脉搏,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眉头皱得更紧。
齐云霄摆了摆手,喘了口气才道:“说来话长,先不提这个。”他转向寧不凡,对女子道,“如音,这位便是我跟你提过的寧兄。上次救你性命的那株千年紫芝,便是与寧兄交易所得。”
女子闻言一怔,连忙转过身,对著寧不凡盈盈一拜,语气恭敬又感激:“小女子辛如音,多谢寧前辈当日之恩。若非寧前辈出手,如音早已不在人世。”
她抬起头时,眼中还带著未褪的惊悸,显然对齐云霄的伤势仍忧心忡忡,但看向寧不凡的目光里,更多的是发自內心的敬重——修仙界中,能隨手送出千年灵草的,绝非寻常修士。
寧不凡微微頷首,目光在辛如音身上一扫,见她气息虽弱,却比上次见面时平稳了许多,显然那紫芝確是对症。他淡淡道:“举手之劳,不必多礼。先看看齐道友的伤势吧。”
寧不凡目光再次扫过屋內,见陈设简单却收拾得整齐,尤其书桌旁堆满了阵旗、兽皮和各色材料,显然这对男女平日都潜心钻研阵法,倒有几分隱士修士的模样。
齐云霄被辛如音包扎后靠在椅上,缓了口气,將前因后果简略说了一遍:“我今日去聚宝阁,本想换来千年灵草为你稳固根基,没料想当眾暴露了法阵图谱,竟被贼人盯上。若非寧前辈及时赶到,我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那儿了。”
辛如音听得心惊肉跳,待听到寧不凡出手相救时,连忙起身,对著寧不凡盈盈躬身,郑重一拜:“寧前辈两次对我二人施以援手,此恩此德,如音与齐大哥没齿难忘。”
齐云霄也跟著点头:“说来也巧,寧兄来得正好。你之前托我修復的顛倒五行阵盘,早已修復妥当,正想寻机会交付给你。”
辛如音听罢,对著寧不凡再次欠身一礼,语气温婉:“寧前辈一路辛苦,快请坐下歇息片刻。如音这就去沏壶灵茶,为前辈和齐大哥润润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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