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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巧倩率先停下,青裙被山风拂得轻轻扬起,裙摆扫过脚下法剑时带起细碎的尘。她望著眼前的身影,面上漾开几分真切的笑意,语气却刻意放得平和:“真的是你!”
话刚出口,她似是觉得太过热切,指尖下意识地绞了绞袖口,才接著道:“之前燕家堡矿场事发,得以侥倖脱身后,我……我便四处托人打听你的消息。给你洞府发了几次传音符,都没收到回音,”说到这里,她微微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焦灼,“如今得见你安然无恙,总算是安心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脚下的青叶法器,眸中掠过一丝讶异——这法器灵气波动虽平稳,却绝非他已身为筑基修士该用的飞行法器,显然是在低调藏拙。心头顿时一紧,想问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句淡淡的:“看来这一路,你倒是歷练不少。”
说罢,她才惊觉自己站得太近,忙悄悄退后半步,拉开些分寸,仿佛这样便能掩去方才话语里藏不住的关切。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每一句打听、每一次传讯,都藏著不敢宣之於口的惦念——怕他出事,怕从此断了音讯,更怕自己这份超出同门情谊的牵掛,被他轻易看穿。
寧不凡听她只字未提矿洞深处的纠葛,心中暗鬆口气——看来那忘忧丹药效確实稳妥,只模糊了最关键的记忆。他拱手作揖,语气平淡:“劳师姐掛心,师弟侥倖无事。”
“师弟这是要往大营去报导?”陈巧倩侧身让开半步,身旁的两名陈家子弟也跟著行礼,態度算不上热络,却也挑不出错处。
“正是,身上还有任务在身,不便久留。”寧不凡抬手虚拱,不等她再开口,指尖已催动青叶法器,“师姐自便,师弟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青叶法器已化作一道淡青光痕,加速朝著大营方向掠去,转瞬便拉开了距离。寧不凡没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三道目光追了片刻才收回。
飞叶上,寧不凡摸了摸储物袋里剩余的忘忧丹,心中暗道:这丹药倒是实用,日后或许还用得上。至於陈巧倩那点关切,在他看来不过是矿场共事后的寻常寒暄——修仙路上,萍水相逢本就寻常,不必放在心上。
陈巧倩身旁的薛姓子弟见她望著寧不凡远去的背影发怔,嘴角撇了撇,语气带著几分不屑:“表姐,这等修士看著就是外门散修出身,都筑基了还在用炼气法器,多半是想在前线接点后勤的任务赚点军功值,不值得您这般掛念。”
另一名王姓子弟也跟著帮腔,扬了扬手中的上品法剑,傲然道:“就是,看他那缩手缩脚的样子,修为撑死筑基初期。真动起手来,我要打他十个!”
“住口!”
陈巧倩猛地回头,素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温婉的侧脸此刻绷得紧紧的,眼神一厉,如淬了冰般扫向那两个窃窃私语的家族同门修士。
“现在正魔大战在即,身处前线,祸从口出的道理都不懂吗?”她声音不算太高,灵力却在话尾微微震盪,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那两人下意识地闭了嘴。
陈巧倩往前一步,目光落在两人脸上,语气更冷了几分:“寧师弟能从燕家堡矿场活著出来,能在血色禁地全身而退,如今能在金鼓原一线除魔卫道歷练一番,岂是你们能妄议的?”
那两人被她瞪得有些发怵,囁嚅著不敢再言。他们知道这位陈师姐虽是刚进阶到筑基中期不久,但战力在同辈中数一数二,更兼性子向来公允,此刻动了真怒,显然是戳到了她的逆鳞。
待两人悻悻住嘴,陈巧倩才转过身,望著远处连绵的军帐,轻轻蹙起了眉。晚风吹起她鬢边的碎发,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袖口——她自己也说不清,方才为何会那般动怒。
平日里她並非好勇斗狠之人,宗门內偶有閒言碎语,她多半一笑置之。可不知从何时起,只要听到有人提及寧不凡,尤其是带著轻视或质疑的话,她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忍不住要出声维护。
是因为燕家矿场那次,他不顾自身安危出手相助?还是因为宗门后山那次,他匆匆离去时那道看似冷漠却藏著几分关切的背影?又或是……无论如何,自己还是忍不住担心,又隱隱觉得那不是他该有的模样?
陈巧倩轻轻嘆了口气,將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她握紧了腰间的储物袋,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眼下是战时,想这些做什么。只是……若再让她听见有人妄议寧师弟,她怕是依旧忍不住要出口的。
这个念头闪过,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却又隱隱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坦然。
陈巧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烦躁,转身道:“走,速去大营报到,耽误了时辰,回去我定报给家族长老。”说罢,率先催动飞行法器,速度比刚才快了几分。
身后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困惑,却也只能赶紧跟上。他们哪里知道,陈巧倩方才望著寧不凡的背影时,脑海中竟闪过一丝模糊的片段——矿道深处的微光,令自己心安的气味,还有……一道刻意避开她视线的侧脸。
那感觉稍纵即逝,像是有一段令自己极为重视的记忆被丟失一般,让她心头一阵莫名的发闷。
寧不凡將他们身影彻底甩在身后,才重新调整方向,青叶法器再次加速,朝著大营另一侧的入口飞去。
远处大营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巡逻修士的身影在大营中闪过,寧不凡摸了摸腰间的令牌,脚步未停,融入了往大营方向匯聚的修士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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