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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森林深处,一片被藤蔓缠绕的林间空地突然传来“唰”的破风声。寧不凡踩著罗烟步的最后一式“叶隱”,猛地剎住脚步,带起的落叶在他脚边打了个旋。
他反手將玄龟盾挡在身前,灵力注入,盾面的玄龟纹瞬间亮起青光,像块钉死在地上的礁石。金蚨子母刃斜指地面,剑尖的寒光映著他眼底的狡黠——这正是他早就选好的“舞台”,周围五棵古树的树干上,还贴著他昨晚偷偷布置的“绊马符”和“迷踪阵”的阵眼。
“跑啊!怎么不跑了?”
粗哑的吼声从身后传来,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封岳像头被激怒的棕熊,踏著满地枯枝冲了过来,赤膊上的肌肉賁张,青铜拳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嗜血的冷光。他看到寧不凡站在空地中央不动,顿时咧嘴狂笑:“怎么?知道跑不掉,特意选了块风水宝地给自己收尸?”
寧不凡没急著动手,反而往后退了半步,故意露出腰间的储物袋,声音里带著点颤抖:“封……封大哥,大家都是七派弟子,没必要下死手吧?我把刚才的储物袋给你,再加上这袋灵石,你放我走,如何?”
他这副“怂包”模样,丝毫没让封岳的贪婪降低几分。封岳掂了掂拳头,铜铃大的眼睛在寧不凡的储物袋上扫来扫去:“这样就想完了?把储物袋扔过来,再自废一条胳膊,说不定老子还能赏你个全尸。”
“自废胳膊?你咋不直接让我给你磕三个响头呢?”寧不凡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故意拖延:“你……看这样如何啊……”
话音未落,他左手突然一扬,三张爆炎符如同出膛的炮弹,拖著火星射向封岳面门,右手的金蚨子母刃同时飞出,化作两道金光,一左一右绞向封岳下盘。
“找死!”封岳怒喝一声,这次却没硬接,反手从背后抽出一物——那是柄收束的伞骨,通体漆黑,隱有金属光泽。
他手腕一抖,“唰”的一声,伞骨如活物般展开,三十六道伞骨瞬间撑起漆黑的伞面。伞面蒙著层细密的鳞甲,边缘泛著冷光,展开时带著股金石交击的脆响,转眼便化作柄三尺宽的防御伞,看著就坚不可摧。
“嘭!嘭!嘭!”
爆炎符在伞面上炸开,火光映得伞面鳞片闪闪发亮,却连道焦痕都没留下。金蚨子母刃刺在伞骨上,更是被弹得嗡嗡作响,震得寧不凡虎口发麻。
“哦?黄罗伞?”寧不凡眼皮跳了跳,心里却门儿清——原著里提过,此物乃封岳这狠人最擅长的宝贝,正是这用二阶玄鳞蟒皮炼製的中品防御法器,攻守兼备。
他盯著那展开的黑伞,伞面鳞甲在微光下泛著冷光,边缘的伞骨隱隱透著金属锋锐,心里暗自点头:果然跟剧情里写的一样,玄鳞蟒皮鞣製得极薄,却硬如精铁,寻常低阶法器根本破不开防御。这老东西藏得够深,若非被逼急了,怕是还捨不得亮出来。
寧不凡咂咂嘴,握著金蚨子母刃的手紧了紧——早就知道这伞棘手,看来得换个打法了。
“傻眼了?”封岳狂笑,突然双手一合,黄罗伞“唰”地收起,伞骨瞬间合拢,化作根丈许长的黑矛,矛尖闪烁著幽光,“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法器!”
黑矛带著破空锐啸直刺寧不凡心口,矛尖的寒芒比刚才的拳风快了数倍。几乎同时,封岳左手从背后抽出柄长刀——刀身虽布满锈跡,刃口却泛著冷冽的青光,正是他赖以成名的兵器,未出鞘时不显山露水,此刻劈砍而来,竟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显然锋利异常。
“这傢伙藏得够深!”寧不凡心头一紧。他本就实战经验欠缺,应付单拳已有些吃力,此刻对方矛刀齐出,更显棘手。
罗烟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风中柳絮左躲右闪。玄龟盾横在身前,“鐺”的一声挡住黑矛,却被震得手臂发麻,盾面裂纹又多了几道。还没等他稳住身形,长刀已带著寒光劈来,刀风扫过肩头,道袍瞬间被划开长口,皮肉翻卷,血珠顿时涌了出来——这刀竟利到能破开他护体的微弱灵光。
封岳却不罢休,左手黄罗伞猛地撑开,伞沿带著劲风扫向寧不凡腰侧,逼得他不得不后仰躲闪;右手长刀变刺为砸,带著千钧之力砸向他胸口;同时左脚如钢鞭踢出,配合长刀的劈砍,招招刚猛,大开大合,將刀、伞的威力拧成一股,形成密不透风的攻势。
寧不凡被打得连连后退,玄龟盾“鐺鐺”作响,好几次都差点脱手。他想祭出金蚨子母刃反击,却被封岳的攻势逼得连抬手的空隙都没有,只能靠著罗烟步勉强续命,肩头、手臂接连添上新伤,呼吸都变得急促,道袍上溅满血点,狼狈不堪。
“小子,没本事就別学人家抢东西!”封岳狞笑著,攻势更猛,黄罗伞时而化作盾牌格挡,时而化作武器扫击,配合长刀的锋利和拳脚的刚猛,把寧不凡困在方寸之间,眼看就要將他彻底压制。
寧不凡连退数步,后背撞到棵古树才稳住身形,胳膊上的伤口已经蔓延到肩头。他咬咬牙,猛地一拍储物袋,將里面所有“存货”全扔了出去——那是他用混元珠碎片和裂风锯残片做的“爆珠”,虽然威力不如爆炎符,胜在数量多,足有二十多颗!
“给我炸!”
爆珠在空中划过弧线,纷纷落在封岳脚边,瞬间炸成一片烟尘,碎石和木屑飞溅,將封岳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招不错,可惜……”烟尘里传来封岳的狂笑,紧接著响起“呼呼”的风声,显然是黄罗伞又撑开了。
烟尘散去,封岳果然毫髮无伤,黄罗伞在他手里舞得密不透风,伞沿甚至还在滴著刚才沾上的毒液。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戏謔:“就这点本事?还敢跟我抢东西?”
寧不凡没答话,只是悄悄捏碎了藏在手心的阵眼符。
“嗡——”
空地周围的五棵古树突然亮起红光,树干上的绊马符同时引爆,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如同毒蛇般缠向封岳的双脚。与此同时,他之前埋下的迷踪符也被引爆,淡紫色的雾气瀰漫开来,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丈许。
“雕虫小技!”封岳不屑地冷哼,黄罗伞在他手里转得像个陀螺,藤蔓刚靠近就被伞沿绞断,雾气更是被他拳风扫得四散。他甚至还在雾里大笑:“这点破阵也想困住我?待我破了阵,定要把你扒皮抽筋!”
寧不凡躲在雾里,悄悄摸出最后一样东西——一颗鸽子蛋大的珠子,珠子上缠绕著细密的蓝线,正是他之前从万宝楼淘来的“玄天雷”!
这玩意儿是高阶修士炼製的一次性法器,威力堪比结丹修士的全力一击,本是他留著保命的底牌,现在看来,不用是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气,借著雾气掩护,运转起全身仅剩的灵力,將玄天雷朝著封岳笑声的方向扔了过去。
珠子在空中划过道弧线,蓝线在雾气里微微发亮,却因为体积太小,竟没被封岳察觉。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蓝色的电弧如同狂龙乱舞,瞬间吞噬了封岳所在的位置。耀眼的蓝光让整个空地亮如白昼,连雾气都被电弧撕裂,发出“滋滋”的响声。
寧不凡被衝击波掀飞出去,“啪”地撞在树上,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咳咳……”他捂著胸口咳嗽,耳朵里嗡嗡作响,半天听不见声音。
电弧彻底散去,空地上瀰漫的焦糊味呛得人喉咙发紧,地面还残留著电流窜过的细微灼痕。寧不凡挣扎著爬起来,左臂的伤口仍在渗血,他咬著牙拄著剑,一瘸一拐地挪向爆炸中心——方才与封岳硬拼,他借著符籙引爆了对方的灵力,自己也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
只见焦土中央躺著一具黑漆漆的尸体,浑身炭化得像块被雷劈过的木头,黄罗伞的碎片嵌在周围的土块里,封岳的长刀更是断成两截,刀刃上的寒光早已被焦黑覆盖。“总算……搞定了。”寧不凡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麻,他赶紧摸出怀里的疗伤丹,捏碎瓷瓶就往嘴里倒,清凉的药力顺著喉咙滑下,胳膊上的灼痛感渐渐淡去,连带著胸口的闷胀也舒缓了不少。
缓了半炷香,他才撑著剑爬过去翻找尸体。封岳的储物袋早已被炸得粉碎,好在腰间的暗袋还算完好,寧不凡先將那双被高温烤得发烫的靴子拽下来——靴底嵌著三颗风灵晶,正是能增幅速度的踏云靴,此刻晶光虽弱,却还能隱约感受到灵气流转。他刚把靴子揣进怀里,指尖突然触到尸体胸口处一丝微弱的温热,不同於皮肉烧焦的灼热,那股暖意竟带著金火两系灵气特有的锐利与炽热。
“是灵根本源!”寧不凡心头一动,立刻按住封岳的尸身。果然,两缕细微的气流正从炭化的皮肉下逸出,一缕泛著淡金光泽,像淬了锋芒的细针;一缕裹著暗红暖意,似跳动的星火——正是封岳的金火双灵根本源!还没等他主动催动体质,那两缕灵气便如同寻到缺口的水流,顺著他的掌心钻入体內,直奔对应的金系与火系灵脉。
金系灵根的本源撞上金脉时,原本已拓宽半分的灵脉瞬间亮起刺目的金光,之前还残留的些许驳杂杂质,在这股纯粹的金灵之力冲刷下,尽数化为细微的灵气散入经脉;而火系灵根的本源融入火脉时,更像是添了把乾柴,原本温吞如烛火的火脉骤然燃起橙红火焰,灵脉通道竟又拓宽了几分,连带著丹田內的灵气都多了丝炽热的爆发力。寧不凡能清晰感觉到,体內的金火两系灵脉愈发凝练,运转灵气时的滯涩感又少了几分——比起之前吸收的单一灵根,这金火双灵根的本源虽不如单灵根纯粹,却能同时补全两系灵脉,效率反倒更高。
等灵气彻底融入灵脉,寧不凡才想起继续搜刮,指尖在尸体残块中摸到片冰凉的硬物,掏出来一看,竟是半页泛著银光的书页,上面刻著的古朴符文,正是他一直想找的《青元剑诀》残片!“发达了!”他捧著靴子、书页,又將尸身上没被炸碎的几块下品灵石揣进怀里,笑得嘴都合不拢——不仅补全了金火灵脉,还得了逃命的踏云靴和剑诀残片,哪怕过程惊险,这波也绝对不亏。
他小心翼翼將东西收好,刚拍掉手上的灰琢磨下一步去向,鼻尖突然嗅到一股陌生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带著几分阴冷,与封岳的金火灵气截然不同。寧不凡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紧金蚨子母刃看向四周——看来这血色禁地,果然没那么容易清静。
“有人?”他心里一紧,猛地转头,只见密林边缘的阴影里,站著两个穿灵兽山服饰的弟子,正死死盯著自己手里的剑和地上的焦尸,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这两人寧不凡有点印象——正是之前在乌龙潭附近冒充灵兽山弟子的那伙人里的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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