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行会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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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卫队指挥官,没有任何废话:“带上你的执法队,去梅塞大道和各个集市路口。”
“只要看到卖那种靴子的流动小贩都给我查,凡是拿不出行会认证火印的,全部当作走私违禁品处理。”
“凡是在城区销售未认证皮革製品的流动摊贩,一律视为扰乱市场秩序。”总督的嘴角微微勾起,“货物当场没收,抗法者严惩不贷。我要让那位年轻的陛下明白,治理国家靠的不是小聪明,而是严格的法度。”
“是!”
正午,梅塞大道附近的街角。
老尼古拉斯今天的心情格外好,他又进了一车的货,那沉甸甸的银幣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也是六十个铜幣吗?”一个专程过来的家庭主妇停下了脚步,显然是被邻居推荐来的。
“童叟无欺,夫人。”尼古拉斯刚想拿出货物,突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在那儿!抓住他!”
尼古拉斯一惊,转头望去,只见一队穿著统一制服的城市卫队士兵正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那可不是平时那种晃晃悠悠来討酒钱的巡逻兵,他们全副武装,手里提著沉重的包铁长棍,眼神凶狠得像要把人吃掉。
他本能地感到了危险,迅速从怀里摸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银幣,迎著领头的十夫长走了过去,脸上堆起討好的笑:“长官,这是我请兄弟们喝茶的。”
“给我收回去!”十夫长冷漠地抬起手,用带著皮手套的手背轻轻挡回了尼古拉斯递钱的手。
“根据城市总督府最新颁布的行政令和《城市法典》关於皮革製品的专营规定。”他指了指尼古拉斯车上的靴子,“你的货物没有皮革行会的认证火印,属於偽劣违禁品。”
“全部罚没。”
这四个字轻轻飘出来,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尼古拉斯的天灵盖上。
“不!大人!这是正经买卖啊!”尼古拉斯慌了,他死死护住车子,“这是我全部的身家啊,哪怕罚点钱也行,不能全拿走啊!”
“再阻碍执法,直接逮捕!”十夫长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哀求,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两名士兵走上前粗暴地架开了尼古拉斯,另外几人则熟练地拿出了封条和布袋,开始將车上的靴子一双双装走。
“违法货物全部充入市政库房。”士兵一边装一边说道。
尼古拉斯瘫软在地上,眼睁睁看著自己那一车靴子就这样变成了一张轻飘飘的罚没单,周围其他的商贩看到这一幕嚇得脸都白了,纷纷推起自己的车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钻进了小巷。
次日清晨,佩拉马特区的皇家集市。
往日此时,批发仓库的门口早就排起了等待进货的长龙,那些推著独轮车的小贩会为了爭抢第一批货而挤破头。
但今天仓库门口门可罗雀。
几个早起的伙计正靠在门边打哈欠,看著空荡荡的街道发呆,偶尔有两个小贩远远地探头探脑,但在看到远处巡逻的城市卫队后,又像惊弓之鸟一样缩了回去。
“出事了。”后勤官菲利普斯看著手里那份惨澹的早间出货记录,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隨即派人去街面上打探。
半个小时后,菲利普斯拿著几份罚没单据的抄件,神色凝重地走进了指挥所。
安德洛尼卡正在和瓦伦斯討论特区的冬季建设计划,看到菲利普斯进来,隨口问道:“今天的出货量如何?”
“陛下,我们销售断了。”菲利普斯將那些单据放在桌上,声音沉重地说道,“从昨天中午开始,那些在全城兜售我们鞋子的小贩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城市总督府动用了行政令,以无行会认证为由,在全城范围內查扣我们的商品。”
“查扣?”安德洛尼卡拿起一张单据,眉头微微一挑。
“是的,他们不抓人只扣货。”菲利普斯咬著牙说道,“那些小贩都是小本经营,被查扣一次就破產了,现在消息传开以后没人敢再来进货,我们的销售代理一夜之间全瘫痪了。”
瓦伦斯闻言猛地站起身,铁拳砸在桌子上:“这帮该死的官僚,他们见吸不到我们的血就开始明目张胆地跟我们作对!”
安德洛尼卡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著那份盖著鲜红总督大印的行政令,脸上並没有愤怒。
“很高明的方法。”安德洛尼卡给出了评价,“如果是流氓闹事我们可以抓,如果是收受贿赂我们可以杀,但他们现在是在依法办事,是在维护市场秩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总督这是在告诉我,只要出了这道墙,君士坦丁堡还是他说了算。”
“陛下,那我们怎么办?”菲利普斯有些焦急,“难道真的要去求行会给我们盖章,那等於我们生產的货物必须接受他们的剥削。”
瓦伦斯开口建议道:“陛下,实在不行我们把这批货直接运去摩里亚吧,与其被他们剥削不如装备总督的军队!”
“瓦伦斯,如果我们现在把货运走那就是逃跑,那就是在告诉全君士坦丁堡的人,我这个共治皇帝护不住自己的人,皇室的生意斗不过一个城市总督。”安德洛尼卡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罚没单据说道,“问题的关键不在於这批货卖不卖得出去,而在於谁说了算。”
“总督是在告诉那些小贩:跟著行会走有饭吃,跟著皇室走就要倾家荡產,如果我们不能在君士坦丁堡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不能让那些小贩安全地赚到钱,那我们以后就算造出了金子也没人敢帮我们卖了。”
“菲利普斯,带上钱赔偿那些被罚款的商贩,告诉他们皇室不会让他们亏本,然后通知所有的小贩明天继续来进货。”安德洛尼卡將那张罚没单据揉成一团,隨手扔进了火盆,“在君士坦丁堡,城市总督的《城市法典》確实管得很宽,但还没宽到能遮住所有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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