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雷霆与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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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博斯普鲁斯海峡浓重的晨雾时,君士坦丁堡西北角的寧静被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打破。
打破这份寧静的是那支令整个帝国闻风丧胆的瓦兰吉卫队,这些来自北方的蛮族巨汉身披重甲,手持標誌性的长柄战斧,面无表情地封锁了霍拉修道院的所有出口。
卫队士兵粗暴地撞开了修道院的大门,径直衝入早祷的大堂。
那名昨日在广场上带头叫囂的黑鬍子修士,甚至还没来得及画完胸前的十字,就被两名瓦兰吉卫士按倒在地。
“以誹谤君主和煽动叛乱之罪拿下!”卫队长用生硬的希腊语吼道。
几名试图阻拦的年轻修士被斧背毫不留情地砸倒,鲜血溅洒在修道院古老的地砖上,黑鬍子修士在被拖走时依然高声咒骂著篡位者、暴君之类的话语。
这一幕被在修道院广场围观的市民看在眼里,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儘管无人敢公然反抗全副武装的瓦兰吉卫队,但人群中那一双双充满恐惧与厌恶的眼睛说明了一切。
阿森尼特的悲情色彩,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
布拉赫奈宫,皇帝的私人书房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安德洛尼卡匆匆赶到时,米哈伊尔八世正坐在桌前,手中的鹅毛笔悬在一份刚刚起草的敕令上。
这是一份残酷的判决书,皇帝准备对黑鬍子修士及其追隨者施以瞽刑(刺瞎双眼),然后流放至荒岛自生自灭。
“父亲。”安德洛尼卡看了一眼那份敕令,心中猛地一沉。
米哈伊尔八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他们不是为了约翰的那双眼睛叫屈吗?既然他们如此怀念黑暗,那我就成全他们,让他们也尝尝瞎眼的滋味。”
这是米哈伊尔一贯的逻辑,以血还血,以暴制暴。
安德洛尼卡知道对於父皇来说,皇位来源不正是他一生的逆鳞,也是他內心最深的恐惧,任何敢於触碰这个伤疤的人,无论是主教、將军还是学者都会遭到他毫不留情的物理毁灭。
安德洛尼卡没有露出丝毫的怜悯,也没有指责父亲的残暴,而是走到桌前用理智分析的语调说:“父亲,刺瞎他们只会製造出几个活著的圣徒。”
米哈伊尔手中的笔停住了。
“那些人现在只是激进的疯子,但一旦您夺走了他们的光明,他们就会变成某种象徵。”安德洛尼卡直视著父亲的眼睛,语速平稳,“他们的血流得越多,其他信徒对您的恨意就越深,您是在用他们的痛苦为他们那个死气沉沉的派系注入新的生命。”
“那就杀了他们?”米哈伊尔冷冷地反问。
“这样会让他们成了殉道者,我们就彻底掉进他们的圈套里了。”安德洛尼卡摇了摇头,“他们想要的就是利用自己的生命来打击皇室的声誉,我们偏不能如他们的愿。”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了那份判决书,提出了早已构思好的方案:“把他们流放到我在摩里亚的铁矿去作为苦力。”
米哈伊尔皱起了眉头:“苦力?”
“我的矿场正缺人手。”安德洛尼卡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让他们去挖矿和在烈日下劳作,告诉外界皇室宽恕了他们的死罪,让他们用余生的汗水来为自己的狂妄赎罪。”
“这既剥夺了他们煽动民眾的舞台,又保全了您的仁慈之名,还能榨乾他们的最后一点价值。”
书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米哈伊尔八世將那份敕令揉成一团扔进了火盆。
“就按你说的办。”老皇帝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就在安德洛尼卡准备告退时,米哈伊尔突然叫住了他。
“安德洛尼卡。”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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