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新农具和篱架系统(求收藏和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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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科斯眼睁睁地看著工匠们拿著尺子,將木料一根根地测量,然后锯掉多余的部分,確保每一根木桩的最终长度都分毫不差。
那些因为弯曲和尺寸不对而被丟弃的木料,很快就在他脚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也太浪费了……”
马科斯的心在滴血,他蹲下去捡起一根被弃置的木料:“这个只是有些弯而已,磨一磨照样能撑住藤,怎么就这么扔了。”
他看著那些工匠,觉得皇帝陛下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木桩只要够结实,能插进土里,长一点短一点,弯一点直一点,又有什么关係?
他觉得这根本不是为了种地,这是贵族宴会般华而不实的排场。
马科斯的想法代表著十三世纪整个地中海沿岸葡萄酒种植园的普遍认知:葡萄园的支撑木桩往往因地制宜隨手取材,工人们只需將就近砍伐的木材稍微削尖,便直接打入土中。
支撑系统是鬆散而隨意的,木桩的高度和间距全凭经验和眼力决定。
这种粗放的设置导致葡萄藤的生长结构高度不均,既无法保证葡萄获得均衡的光照和通风,也为採摘和管理製造了巨大的不便,在他们看来只要能撑住藤蔓不倒就是合格的木桩。
因此,安德洛尼卡要求工匠们用尺子和墨斗进行精確测量,並且拒绝弯曲木料的行为,在马科斯眼中无疑是顛覆常理的,这是对宝贵资源的巨大浪费。
而在葡萄园里另一组人的行为更是让马斯科看不懂。
他看到老伙计阿波斯托,正带著人在田间地头拉起了长长的黑色绳线,他们在地上“啪”地弹出笔直的黑线,然后每隔固定的距离,就用石灰粉在地上画出一个精准的十字標记。
整个葡萄园看起来像一张被画在土地上的巨大棋盘。
“嘿,阿波斯托!”马科斯走过去,压低了声音,“你们这是在干嘛?”
阿波斯托擦了把汗,也是一脸的无奈和困惑:“谁知道呢。”
马科斯摇了摇头,踢了踢脚下被石灰標记的土地。
“土地是活的,”他低声咕噥著,“哪里肥哪里瘦,哪里是石头地哪里是积水洼,我们闭著眼睛都知道。他们用尺子量出来的,难道比我们在这片地上爬了几十年的老人经验还准?”
他觉得这种做法完全是脱离实际的纸上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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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准备工作完成,安德洛尼卡亲自来到了这片试验田,指导工人们如何搭建这套全新的篱架系统。
马科斯作为工头自然也在场,他抱著双臂站在田埂上沉默地观察著。
他看到工人们严格按照那些石灰十字標记,將那些长短一致的木桩一根根打入地下,它们不再是稀稀拉拉的单根木桩,而是形成了整齐划一行列,远远看去就如同士兵队列般。
然后,工人们拉上多条平行的麻绳將木桩全部连接起来,形成了一面面矮墙般的网格。
最后安德洛尼卡亲自指导工人,將一株葡萄藤的嫩芽枝条水平地分开固定在最下层的绳索上。
马科斯在心里默默地盘算著:“木桩之间拉得这么宽,两排桩子中间简直能跑过一头骡子,这么算下来一亩地比以前少种了至少三成的葡萄藤,这怎么看都是一笔亏本生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安德洛尼卡引入的篱架系统,在十三世纪算得上是一场顛覆性的农业革命,这种看似浪费土地的宽行距种植和水平拉枝,確保了每一串葡萄都能获得均匀的光照,大大提升糖分和风味。
同时网格化的通风极大地抑制了霉菌和病害的传播。
最终,这种降低密度提高单株效率的科学方法,不仅能將每罗马亩的葡萄品质提升至最高等级,更能够將出酒率和酒液稳定性提高数倍。
从长远来看虽然牺牲了种植数量,但最终的收益和品质溢价將远超传统方式的总和。
他看著那些被水平绑缚的藤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彆扭,在心里得出结论:这位年轻的陛下虽然慷慨仁慈,但在种地这件事上確实是个外行。
傍晚,马科斯站在田埂上抽著他的小菸斗,看著那片被改造得如同军队方阵般整齐的葡萄园。
那些笔直的木桩和绷紧的麻绳,看起来很漂亮、很整齐,但也处处透著一种不自然。
他的侄子列奥兴奋地跑了过来,指著那片葡萄园。
“叔叔你快看!”列奥的眼睛里放著光,“多整齐啊!一排排的就像陛下的士兵一样!”
马科斯拿下了菸斗磕了磕菸灰,摇了摇头用一种略带忧虑的口吻低声说:“是啊,是整齐。”
“但是土地和士兵可不一样,它不听號令,它只认自己的脾气。”
在他看来这位慷慨仁慈的陛下很快就会因为亏损而拋弃这个葡萄园,到时也不知道等待他们这些工人的命运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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