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概念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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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恢復了流动。
但战场上的一切,已经与三秒前截然不同。
神王脸上的狞笑凝固在嘴角,然后缓缓崩塌,像风化的石雕般剥落。他身后的黄金战车——由万神殿歷代神王神力加持、铭刻著三千六百道永恆法则的战车——正从最细微的结构开始崩解。
不是爆炸,不是碎裂,而是……瓦解。
如同沙子堆砌的城堡被海浪抚平,每一粒沙都回归了它最原始、最本质的状態。构成战车的“神圣精金”失去了“神圣”属性,变成了普通的金属分子;“永恆法则”失去了“永恆”概念,变成了可以修改、可以覆盖的普通信息流;甚至战车本身“战车”这个定义,都在鬆动、模糊、消散。
“不……不可能……”神王试图调动宇宙天平,但当他看向自己手中的神器时,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那柄象徵著宇宙秩序、能称量万物价值、甚至改写基础法则的天平,正在……生锈。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锈跡,而是概念层面的“锈蚀”——代表“绝对公正”的秤盘开始倾斜,代表“永恆不变”的秤桿出现裂纹,代表“至高权柄”的神纹正在淡去。
“你对我的神器做了什么?!”神王的声音嘶哑如破锣。
林昭甚至没有看他。
他低头,手掌轻抚洛璃苍白的面颊。月华之心燃烧殆尽,她的神魂像风中残烛般摇曳,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若在平时,这几乎是不可逆的重创——燃烧本源,等同抹去自身在宇宙中的存在印记。
但现在,林昭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你不该这么拼命。”
话音落下,洛璃胸口处,一点微光亮起。
那不是月华,也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那是“存在”本身的光芒,是定义“洛璃这个人应当继续存在”这个概念,在现实层面的具象化。她消散的神魂开始倒流,燃烧的本源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圆满。
因为林昭重新定义了“洛璃”的存在权重。
在他的认知里,在他作为创世神的法则框架內,“洛璃”这个存在的重要性,等同於“宇宙需要月亮来调节潮汐”——不是可有可无的装饰,而是基础规则的一部分。
於是规则响应了定义。
洛璃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林昭的脸,愣了足足三秒,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温热的,真实的,不是幻觉。
“……你真的回来了。”
“嗯。”林昭握住她的手,“抱歉,回来晚了。”
“不晚。”洛璃笑了,眼泪却掉下来,“正好赶上……收拾烂摊子。”
他们的对话平常得像是在家里的日常閒聊,但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神盟残部还是万神殿联军——都听懂了其中蕴含的、令人战慄的意义。
这个刚刚出现的人,在呼吸之间,就逆转了本源燃烧的不可逆损伤。
这已经不是“强大”能形容的范畴了。
这是……改写现实。
“盟主!”城墙下,张大山的声音带著哭腔又带著狂喜,“你他妈终於——哎哟!”
他话没说完,因为林昭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
张大山身上所有的伤口——深可见骨的神力灼伤、法则侵蚀的內臟破损、甚至早年修炼留下的暗疾——全部消失了。不是癒合,是“从未存在过”。他恢復到最巔峰的状態,甚至更进一步,体內某种桎梏被打破,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別分心。”林昭说,“仗还没打完。”
然后他才终於抬头,看向半空中摇摇欲坠的神王。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滴水,一缕无关紧要的风。
正是这种平静,让神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经歷过无数战爭,面对过强大百倍的敌人,但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维度上的碾压。
就像画中的人物,突然意识到自己只是二维平面上的墨水线条,而此刻正有一个三维世界的人,俯视著整个画布。
“你……你到底是什么?!”神王嘶吼,试图用愤怒掩盖恐惧。
“我是林昭。”林昭说,“真理神盟的盟主,洛璃的丈夫,这些战士的朋友。”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也是刚刚,在外面那个『更大的地方』,学会了一件事的存在。”
“什么事?”
“如何让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停止存在。”
林昭抬起手,没有结印,没有蓄力,只是做了一个“擦除”的动作——就像拂去桌面上的一粒灰尘。
神王手中的宇宙天平,彻底碎了。
不是碎裂成块,而是碎裂成……概念碎片。“公正”、“衡量”、“秩序”、“权柄”这些抽象概念,如同实质的玻璃般炸开,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神器有灵,宇宙天平的核心器灵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试图重组自身。但林昭看了它一眼。
“安静。”
器灵的尖啸戛然而止。不是被封印,不是被压制,而是……它“忘记”了自己能发出声音,忘记了“器灵”这个身份,甚至忘记了“存在”这件事本身。它变成了纯粹的物质材料,从空中坠落,叮噹作响。
万神殿联军中,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恐慌。
神器被毁不稀奇,但以这种方式被毁——不是被更强大的力量击破,而是被从根本上否定了“它是神器”这个事实——这超出了所有神灵的理解范畴。
“他不是神!他是怪物!”一名天使长崩溃尖叫,转身就逃。
但他刚飞出不到百米,身体突然僵住。
然后,他开始……降维。
字面意义上的降维。三维的身体坍缩成二维的平面影像,影像又坍缩成一维的线条,线条最终坍缩成一个点,然后那个点也消失了。
整个过程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就像用橡皮擦掉铅笔画的痕跡。
林昭甚至没有看他。
“我没有允许,”林昭的声音传遍战场,“任何伤害我家人的存在,可以活著离开。”
这句话不是威胁,不是警告。
它是一个事实宣告。
就像宣告“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宣告了一个即將成为宇宙基础规则的事实。
神王终於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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