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时空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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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衍之域那和谐稳定的景象尚未完全清晰，便再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四分五裂。林昭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裹挟著，投入了一条光怪陆离、奔腾不息的 “河流” 。

不，那不是河流。

那是 “时间” 本身！是无数过去、现在、未来的碎片，混合著错乱的空间坐標，形成的狂暴洪流！

【时空之试】，开始了。

林昭感觉自己被撕扯、被拉长、被压缩。前一瞬，他仿佛回到了地球少年时期，正伏案疾书，准备一场至关重要的考试，窗外是熟悉的蝉鸣与阳光；下一剎那，他又置身於异界战场，漫天神通光辉闪耀，张大山浑身浴血，在他身旁发出震天怒吼；紧接著，画面跳转，他竟出现在一片陌生的星域，目睹一颗垂死的恆星爆发成超新星，毁灭的浪潮向他席捲而来……

不仅仅是视觉的幻象。每一种感觉都无比真实！地球时笔墨的触感，战场上血腥的气息，恆星爆发时那足以蒸发灵魂的热浪……所有的感知都在疯狂地切换，毫无规律，毫无逻辑！

他的记忆开始变得混乱。地球的经歷与神界的征战交织在一起，洛璃的容顏与大学同学的面孔重叠，系统的提示音与法则的轰鸣难以分辨……

更可怕的是，他对於 “自我” 的认知也开始动摇。

在某个碎片中，他仿佛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歷经生老病死，对超凡之力充满敬畏与渴望；在另一个碎片中，他又似乎成了冷漠的天道化身，俯瞰眾生如螻蚁，对情感毫无波动；时而他是拯救世界的英雄，时而又成了毁灭文明的魔头……

无数个 “可能的林昭” 的经歷与情感，如同病毒般涌入他真实的意识，试图覆盖、篡改他原本的自我！

“我是谁？”

“我来自哪里？”

“我要去向何方？”

这三个最基本的问题，在这时空的乱流中，变成了最致命的毒药。一旦对自我產生怀疑，意识便会立刻被这洪流同化、分解，成为时空碎片的一部分，永远迷失。

林昭紧守著一丝清明，那是经过真理之试淬炼后，对自身混沌本质坚定不移的认知所化的 “定锚”。

“混沌为我源……万变不离其宗……”

“任你时空错乱，记忆篡改，我之本心，如如不动！”

他不再去抗拒那些涌入的混乱信息和感知，也不再试图去分辨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幻”。 instead，他以那点“定锚”为核心，將所有的经歷，无论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无论是过去的还是未来的，都视为混沌之海泛起的 “涟漪”。

他如同一个绝对的观察者，立於混沌中央，平静地“看著”这些涟漪生灭。地球的少年是他，异界的神王是他，垂死的恆星是他，甚至那冷漠的天道也是他无限可能性中的一种投射。

但这些，都只是“相”，是混沌在不同时空条件下的显化。而真正的 “我” ，是那能观察所有“相”，却能不为任何“相”所动的 “观察主体”本身！

“我心如镜，照见万相，却不染尘埃。”

“我身如混沌，包容万有，却自有核心。”

这个明悟一生，那时空乱流对他的衝击力骤然减弱。那些试图覆盖他意识的“可能自我”，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虽然依旧咆哮汹涌，却再也无法撼动他的根本。

然而，考验並未结束。

时空洪流的流速开始加快，碎片变得更加细密、尖锐。它们不再仅仅是展示场景，而是开始直接攻击他的意识结构本身！

一些碎片蕴含著 “衰老” 的法则，试图让他的意识在瞬间经歷亿万年时光，变得苍老、迟钝、最终风化；

一些碎片带著“遗忘” 的诅咒，要將他最珍贵的记忆剥离、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