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法则初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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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杀戮，在概念的领域上演。

林昭如同置身於一片由纯粹“否定”意志构成的暗礁群中，那些自虚无之海诞生的扭曲造物，从四面八方“流淌”而来。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態，时而如泼洒的墨跡，时而如撕裂的阴影，唯一不变的，是它们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仿佛被擦除，留下一道道短暂的、更为纯粹的“无”之轨跡。

第一波攻击並非来自单一方向。三道形態各异的虚无造物几乎同时触及了林昭以混沌光辉撑开的“存在领域”。

左侧一道，形似一张不断旋转的砂纸，带著一种“磨损”、“消解”的概念，摩擦在混沌光罩上，发出一种並非声音、却直接作用於神念感知的“滋滋”声。林昭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护身神光中所蕴含的“坚固”、“持久”等法则概念，正在被一点点磨灭。

右侧一道，则像是一滴坠落的“虚无之雨”，带著绝对的“渗透”与“同化”意志。它落在光罩上，並未被弹开，而是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试图向內渗透，所触及之处，混沌光辉的顏色都变得黯淡、透明。

正面袭来的，则是一团不断变幻的、如同抽象符號般的造物，它散发著“混乱”、“解构”的波动。它並非直接攻击光罩，而是引动林昭周身法则的紊乱，使得维持光罩的神力运转都出现了些许滯涩与不协调。

三者配合，並非有意为之，更像是这片虚无之海自发的、针对“异物”的清除机制。

林昭眼神沉静，心念旋转。

他並未选择以力破巧，因为在此地，蛮力消耗巨大且效果不佳。他需要的是效率，是以最小的“存在”损耗，换取最大的战果。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混沌之气繚绕，不再是单纯的光芒，而是演化出微缩的星璇与黑洞幻影。他对著左侧那“旋转砂纸”轻轻一点。

“定义：静止。”

並非时间法则，而是以混沌演化万物、亦能终结万物的特性，强行赋予其“运动”的反面——“静止”的概念。那不断旋转磨蚀的砂纸状造物，猛地一滯，其“磨损”的法则在“静止”的定义下瞬间中断，结构隨之崩溃，无声无息地消散。

与此同时，林昭周身混沌光罩性质陡然一变，从浑圆一体化为层层叠叠、不断生灭的微缩世界虚影。那滴“虚无之雨”落在最外层的一个世界虚影上，瞬间將其“同化”湮灭，但內层又有新的世界虚影诞生。它连续穿透了七层世界虚影，其蕴含的“渗透”力量被层层消耗，最终在第八层世界虚影前力竭，如同露珠般蒸发。

对於正面那引发“混乱”的抽象符號，林昭甚至没有直接攻击。他心念一动，识海中真理框架光芒微闪，自身法则瞬间理顺，那“混乱”波动如同清风拂过山岗，未能撼动他分毫。那抽象符號似乎因无法產生影响而自我矛盾，闪烁了几下，便自行溃散。

第一波接触，在三息之內结束。林昭站在原地，周身光辉依旧，似乎毫髮无伤。

但他自己知道，刚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三次应对，尤其是强行定义“静止”和演化世界虚影防御，消耗的神力与心神，远比在外界进行一场星系级大战还要剧烈。在这片虚无之海，每一次动用法则，都像是在逆著洪流游泳。

然而，容不得他喘息。

仿佛被他的抵抗所激怒，又或者是他这个“存在”的灯塔过於明亮，周围的虚无之海开始剧烈“沸腾”起来。

更多的虚无造物开始浮现。它们不再是小股试探，而是形成了浪潮。有的化作铺天盖地的阴影巨网，笼罩而下，带著“禁錮”与“隔绝”的意志，要將他与自身法则、甚至与那微弱的星炬联繫彻底切断；有的凝聚成尖锐的长矛，带著“破灭”、“贯穿”的概念，瞄准他护身光辉最薄弱的一点激射而来；更有甚者，模擬出各种扭曲的、充满负面情绪的幻象，直接衝击他的神魂，低语著失败与绝望……

林昭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