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古神遗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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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退万神殿使者，神盟声威大震，星炬网络的扩张少了诸多掣肘，进程愈发顺利。然而林昭心中清楚，无论是万神殿的敌视，还是时空妖潮、虚无结晶，都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涟漪。真正的威胁，始终是那高悬於命运长河之上、不断逼近的“原初暗面”。

核心秘境中，林昭心神与起源神殿碎片、远古晶碑深度交融，试图从那浩瀚古老的信息流中，捕捉到关於彻底掌控或分离神格內“墮落真理”本源的蛛丝马跡。

【根据起源碎片残留道標及晶碑信息库交叉验证，锁定高概率目標：“混沌古神”陨落遗蹟——原初之涡。】

【信息提示：混沌古神，宇宙初开时最早诞生的先天神祇之一，执掌光暗未分之混沌，后因未知原因陨落，其残骸化为“原初之涡”，蕴含宇宙最初的光暗分离奥秘。危险等级：未知（超越已知任何险地）。】

“原初之涡……光暗分离的奥秘……”林昭眼中精光一闪。这或许就是他苦苦寻觅的契机！

“我需前往原初之涡一行。”林昭结束闭关，对洛璃等人道明缘由。

“混沌古神遗蹟？！”天机老人闻言色变，“盟主，古籍记载，那是一片连时空概念都模糊的绝对混沌域，踏入者从未归来！其危险，犹在归墟之眼之上！”

张大山却满不在乎：“怕啥！盟主连归墟都闯过来了，还怕个遗蹟？”

焚天神君沉吟道：“古神陨落之地，必有非凡险阻，盟主务必小心。”

洛璃握住林昭的手，眼神坚定：“我陪你。”

林昭摇头，轻抚她的秀髮：“此行凶吉难料，我需全力以赴，无法分心他顾。你留守神盟，主持星炬网络，此乃我等根基，不容有失。”

他目光扫过眾人：“我若久未归，神盟由洛璃、天机前辈共同执掌。”

交代完毕，林昭不再犹豫。他凭藉起源碎片提供的模糊道標，以无上神力强行撕裂虚空，构筑出一条极不稳定的临时通道，一步踏入其中。

通道之內，並非寻常的空间穿梭，而是一片光怪陆离、色彩无法形容的混沌乱流。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甚至连基本的物质与能量概念都模糊不清，只有最原始的、相互衝突又相互依存的混沌法则在咆哮、在翻腾。

林昭將涅槃神格运转到极致，周身演化生灭异象，如同一叶坚不可摧的扁舟，在这片混沌海中艰难前行。无数混沌气流冲刷著他的护体神光，试图將他同化，重归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似永恆，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点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缓慢旋转著的、由无数种无法定义的顏色混合而成的旋涡。旋涡中心，是一片绝对的黑暗，却又仿佛蕴含著最初的光明。那里，便是原初之涡，混沌古神的陨落之地！

仅仅是靠近，林昭就感到自身的神格、法则、乃至“存在”的概念，都受到了强烈的衝击和扰动。寂灭与创生之力变得躁动不安，连起源神殿碎片都传递出凝重的意味。

他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地朝著旋涡中心那片光暗交织的核心区域飞去。

突然！

周围的混沌气流剧烈翻涌，凝聚成一张模糊不清、却庞大到覆盖了整个视野的古老面孔！这面孔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不断变幻的混沌色块，一双仿佛能容纳整个宇宙生灭的眼眸，缓缓睁开，注视著林昭。

“后世的……追寻者……”一个宏大、古老、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声音，直接在林昭的意识最深处响起，並非语言，而是意念的直接传递。

“汝……身负起源……亦藏终结……矛盾的载体……”古神残念洞察著林昭的一切，“汝所求……光暗分离之秘……”

林昭心神剧震，在这道古老意念面前，他感觉自己仿佛毫无秘密可言。他强行镇定，以意念回应：“晚辈林昭，为求超脱，为抗『虚无』，恳请前辈指点迷津。”

“虚无……原初暗面……”古神残念似乎波动了一下，那混沌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忌惮。“光与暗，本为一体，源於混沌。强行分离，如同撕裂自身。”

伴隨著它的意念，周围的混沌气流开始演化，显现出宇宙初开时的景象：光与暗如同双生之子，相互缠绕，彼此依存，共同构成了最初的平衡。

“然，『暗』之面失控，化为只知吞噬与终结的『虚无』，便是汝等所称的『原初暗面』。”景象变幻，代表“暗”的部分开始疯狂膨胀，吞噬光明，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暗。“欲抗『虚无』，非是分离，而是……掌控与平衡。以汝之『光』，驾驭汝之『暗』。”

“如何驾驭？”林昭急切追问。

“直面汝心之暗，接纳汝魂之影。”古神残念的声音带著无尽的沧桑，“汝体內那被净化之『终结』本源，便是汝之『暗』。抗拒它，它便是毒药；驾驭它，它便是利刃。契机……便在汝之『起源』与『终结』的碰撞之中。”

话音未落，那巨大的混沌面孔骤然消散，重新化为翻腾的气流。而林昭周围的环境猛地一变！

他发现自己不再处於混沌旋涡中，而是站在一片虚无里。前方，出现了两个“自己”！

一个周身流淌著纯净的创生霞光与起源气息，眼神温和，代表著极致的“光”与“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