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灰岩遗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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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岩族长老石瞳的话，如同在死寂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山岳之神被侵蚀？黑曜山脉变成了腐化之心？

林昭与洛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一个世界的本土主神被侵蚀，这意味著这个世界的抵抗核心早已沦陷，黑暗的根基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深厚。

“石瞳长老，慢慢说，把你们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林昭的声音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让激动惶恐的石瞳稍微平静了一些。

在新建的据点营地中，石瞳和几位灰岩族倖存者的首领，向林昭等人讲述了灰岩界的悲惨遭遇。

原来，在数百年前（以灰岩界的时间计算），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流淌著黑色粘液的伤口（空间裂隙）。无尽的黑暗气息从中涌出，污染大地，扭曲生灵。灰岩族信仰的“山岳之神”——“墨石”，为了守护子民，挺身而出，试图封印那道裂隙。

“起初，我们以为神成功了……”石瞳的声音充满了痛苦，“裂隙確实缩小了，但神……神从那天起就变得很奇怪。祂的神諭开始模糊，神殿的光芒变得黯淡……直到有一天，祂彻底失去了联繫。”

不久之后，黑暗的造物开始有组织地从黑曜山脉（山岳之神墨石的神国所在）涌出， systematically 地清剿所有抵抗力量。灰岩族的城市一个个被攻破，族人要么被屠杀，要么被黑暗俘虏，不知所踪。

“我们这些倖存者，只能躲藏在废弃的矿洞和地下废墟里，像老鼠一样苟延残喘。”另一位灰岩族战士首领，名叫“燧石”的壮汉，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著仇恨的火焰，“我们一直在抵抗，但我们太弱了……我们的光芒，只能驱散最低级的黑暗奴僕，面对那些真正的黑暗爪牙，我们毫无办法。”

石瞳补充道：“我们曾派出最勇敢的战士，试图潜入黑曜山脉，查明真相，但……没有一个能回来。我们只知道，那里的黑暗最浓郁，是所有怪物的源头。我们称那里为『腐化之心』。”

洛璃轻声问道：“你们刚才使用的光芒，是……”

石瞳举起他那根镶嵌著发光宝石的木杖，宝石散发出温暖柔和的白光：“这是『心光石』，是我们灰岩族世代相传的圣物，据说蕴含著世界最初的光明力量。只有依靠它和它衍生出的矿石，我们才能在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土地上生存和战斗。但我们无法製造新的心光石，库存越来越少了……”

林昭伸出手，一缕解析神力轻轻触碰那颗心光石。他感受到其中蕴含著一丝微弱但极其纯净的光明本源，与这个世界的根基紧密相连，正是黑暗力量的天然克星。

“这是世界本源之光最后的具现。”林昭得出结论，“『原初暗面』侵蚀这个世界，首要目標就是熄灭这种光芒。山岳之神墨石，很可能是在与黑暗本源对抗时，不幸被污染了。”

他看向石瞳和那些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灰岩族人：“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净化黑暗，拯救这个世界。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带我们前往黑曜山脉，找到腐化之心。”

石瞳和燧石等人闻言，激动得浑身颤抖。数百年的黑暗岁月，他们几乎已经绝望，如今终於看到了曙光！

“伟大的域外之神，灰岩族愿意为您效劳！”石瞳长老带领所有倖存者，向林昭深深跪拜，“我们熟悉通往黑曜山脉的每一条小路，知道哪些地方黑暗力量相对薄弱。请允许我们作为嚮导，为净化我们的世界贡献一份力量！”

林昭將他们扶起：“不必多礼，我们是並肩作战的盟友。你们对这个世界和黑暗的了解，对我们至关重要。”

他立刻做出安排：“大山，你带一部分战士留守据点，確保退路畅通，同时接应可能存在的其他倖存者。石瞳长老，挑选最熟悉路径、最精锐的战士，与我们一同出发。洛璃，准备足够的净化符籙和圣光水晶，分发给灰岩族的战士们，增强他们的自保能力。”

“是！”眾人领命。

在灰岩族嚮导的带领下，林昭、洛璃，以及一支由百名神罚军团精锐和五十名灰岩族最勇敢战士组成的联合小队，离开了据点，向著黑暗最浓郁的黑曜山脉进发。

一路上，有灰岩族人的指引，他们避开了好几处大规模的怪物巢穴和危险的黑暗能量旋涡，行进速度比预想中快了很多。

灰岩族人展现出了惊人的生存智慧和韧性。他们能通过地面轻微的震动判断远处怪物的数量和种类，能通过空气中黑暗能量的流动感知潜在的危险。他们使用心光石粉末布置的简易警戒结界，有效地预警了几次小规模的偷袭。

“前面就是『沉寂峡谷』。”燧石指著一道横亘在前方的巨大地裂，峡谷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隱约能听到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锁链拖曳的声音，“这是通往黑曜山脉的必经之路之一，但里面盘踞著一头非常可怕的『噬光兽』，它专门捕食拥有光明的生物，我们很多族人都折在了这里。”

林昭开启真理之眼，望向峡谷深处。在黑雾的遮蔽下，潜伏著一个庞大的、由无数扭曲肢体和黑暗能量构成的聚合体，其核心散发著接近真神中期的能量波动，而且对光明力量极其敏感。

“绕路需要多久？”洛璃问道。

“至少要多花五天时间，而且另一条路需要穿过一片『腐化林地』，那里更危险，充满了能侵蚀神智的黑暗孢子。”石瞳长老摇头。

“既然如此，那就清理掉它。”林昭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正好，我也需要更多样本来研究这种高阶黑暗造物的构成。”

他示意队伍停下，自己则带著洛璃，缓缓飞向沉寂峡谷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