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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陈依旧沉默。
陈平也不著急,只是静静地等著。
过了许久,盲陈才缓缓伸出那只枯瘦得如同鸡爪般的手,指尖极其缓慢地,在那本残卷的封面上,轻轻拂过。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最终,他的指尖,停在了某一页的某一行字上。
"此处,"他终於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气走少阳,注於涌泉……谬矣。"
陈平的心跳慢了一拍!
这正是他故意留下的三处破绽之一!
盲陈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用那种不带半分感情的语调缓缓说道:"……前朝《符解残篇》有载,引气之要,在於借而非注。当引气归于丹田,再反哺涌泉,方合周天之理。此卷作者,知其一,不知其二,可惜,可惜。"
寥寥数语,便將那处谬误的根源,点得清清楚楚。
陈平彻底放下了心。
此人,是真正的行家!
他立刻顺势而上,脸上露出"闻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狂喜与崇敬。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晚生……晚生受教了!"
他像是被点醒了思路,开始围绕著古符之事,问了几个不深不浅的问题。盲陈偶作解答,虽言语简略,却总能切中要害。
一番"请教"之后,陈平才状似无意地,將话题引向了那场流言中的"盛会"。
"……说来惭愧,晚生痴於故纸堆,对外间之事,知之甚少。近日却听闻,坊市將有一场……百年一次的大集会?似乎……还与这失传的符籙有关?"
他將"符籙"二字,再次轻轻拋出。
这一次,盲陈没有再咳嗽。
他那蒙著黑布的脸,转向了陈平的方向。
他缓缓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在那张铺著龟甲铜钱的麻布上,极其缓慢地,敲了三下。
"叩。"
"叩。"
"叩。"
他明白了。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粗布袋子,放在盲陈面前那个破碗里。
袋子里,是三十块下品灵石。
盲陈枯瘦的手指,在那布袋上停留了片刻,感受著灵石的数量与那份独有的冰凉触感。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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