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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过去。
清风商队的车辙印,再次碾过百川坊的青石主街。孙德海的到来,已成了平安居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他依旧是一个人来的,没带护卫,只提著一只食盒,脸上掛著熟稔的笑意,熟门熟路地走进了铺子。
"陈老先生。"
陈平从柜檯后起身,脸上是那副恰到好处的、带著几分受宠若惊的憨厚。
"孙总管又来了。"
寒暄依旧。只是这一次,孙德海的目光在铺子里扫过时,多了几分探究。他像是无意般问道:"老先生这几日,身子可还好?上次听闻您偶感风寒,孙某还一直惦记著。"
陈平心中一动,脸上却露出感激之色:"劳总管掛心。一点小毛病,已无大碍了。"
"那就好,那就好。"孙德海放下食盒,从袖中取出那封火漆严实的信函,"老先生,还是老规矩。燕尾城那位陈大善人托的信。"
陈平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
孙德海看著他,脸上笑容不变,又像是隨口閒聊般加了一句:"说来也奇,那位陈善人如今在燕尾城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只是……孙某瞧著,他似乎也有些烦心事缠身。上回孙某斗胆,將老先生您之前赠予我的那个安神静心的凡俗汤方,转述给了他。也不知……对他那等贵人,是否能有些微末用处?"
这话问得极有技巧。既像是在关心,又像是在试探。
陈平心中雪亮。孙德海,果然是个聪明人。他这是在替陈守义,向自己传递更深一层的"求助"信號。
"总管说笑了。"陈平將信揣入怀中,脸上依旧是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样,"那不过是乡野鄙夫的粗浅方子,如何能入贵人法眼。怕是……弄巧成拙了。"
孙德海见他这般反应,眼中有了瞭然,却不再多言。宾主二人又閒谈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南北风物,孙德海便起身告辞。
送走孙德海,陈平回到后院,关上门。
他没有立刻拆信。孙德海那句看似无意的试探,已然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家族那边的局面,怕是比信中写的,还要更复杂。
他净了手,在桌前坐下,这才小心翼翼地挑开火漆。
信纸展开,依旧是熟悉的暗语。
"……叔公赐下之安神汤方,侄已收到。城中主官近来確有小恙,此方温和稳妥,侄已寻机献上。主官服用数日,颇感心神寧静,对西城王家之態度,似有鬆动……"
看到此处,陈平缓缓点头。第一步棋,走对了。
然而,信的后半段,话锋却骤然一转。
"……然,王家势大,其根深植於官府漕运,非一碗汤药所能撼动。此乃根基之疾,非攻伐之药不可除。侄日夜忧心,恐其反覆,殃及池鱼。不知叔公处,可还有適合达官贵人调养身子、又不伤根本的温补食疗之方?侄,翘首以盼。"
陈平看著那句"温补食疗",指腹缓缓摩挲著冰凉的纸面。
守义,这是在向他求"刀"了。
一把,能斩断王家"根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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