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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宝大会与符籙传承的风声,如石子投入乱麻巷浑水,盪开几圈涟漪,便又沉寂。
日子重归底层特有的平静,带著挣扎与麻木。
陈平守著平安居。白日称米,夜里吐纳。炼气六层顶峰的修为,如被反覆打磨的磐石,坚固,却难寸进。
他缺的不是灵气,而是门。一道能窥见更高处风景的门。
那场大会的流言,或许就是门上不易察觉的缝隙。
只是这缝隙藏得太深。平安居迎来送往的,皆是为了一日三餐奔波的底层散修。他们口中的消息,多是坊市鸡毛蒜皮,或是城外哪个倒霉蛋死了。想从他们嘴里听到符籙传承、城主府秘辛,无异於缘木求鱼。
他需要一个新的耳朵。一个能听到更深处声音的耳朵。
这日午后,铺子客人稀疏。老主顾赵大嘴扛著空米袋,骂骂咧咧进来。
"陈老!十斤白露谷!他娘的,这日子没法过了!鱼骨巷喝碗最便宜的鱼杂汤,都涨了三个铜板!"
陈平起身舀米。
"哦?"他隨意应了一声,"鱼骨巷?那地方乱得很。"
"谁说不是呢!"赵大嘴一屁股坐在米袋上,抹了把脸上的汗,"臭气熏天,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前儿个,我看见几个不长眼的傢伙,围著一个算命的老瞎子,想打听黑潮旧事,结果你猜怎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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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舀米的动作微顿。
"怎么著?"
"那老瞎子,嘿,"赵大嘴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眼瞎心不瞎!收了人家半块灵石的问路钱,就回了仨字——不知道!差点没把那几个傢伙鼻子气歪了!"
"都说啊,鱼骨巷的盲陈,认钱不认人。想从他嘴里掏东西,得拿真金白银来换。而且啊,"赵大嘴压低声音,凑近了些,"那老瞎子邪门得很,专知道些陈芝麻烂穀子的破事,越是没人打听的,他要价越黑!谁知道是不是胡诌的!"
盲陈。
陈平將称好的米粮递过去,心中已將这个名字与那条充满鱼腥味与底层挣扎的阴暗巷子一同记下。
送走赵大嘴,陈平没有立刻坐回柜檯。他走到门口,看著巷子里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等。
鱼骨巷……盲陈……或许那里藏著他需要的线头。
当夜,平安居早早上了门板。陈平没有修行。他在臥房昏黄的油灯下,进行著一场无声的蜕变。
他没有再用锅灰和草汁。他从箱底翻出一套早已不穿的、浆洗得发硬的青布长衫,款式陈旧,带著穷酸秀才气。他又寻来一块用剩的墨锭,在砚台里用清水研开,然后,用指尖蘸著墨汁,小心地在自己指甲缝里、袖口处留下几处不易察觉的墨痕。
最后,他从赵孤本那堆遗物里,翻出几张写满了批註、散发著浓重旧纸张气味的残破书页,隨意地塞入袖中。
做完这一切,他对著水盆里模糊的倒影,再次调整著自己的气息。那份属於老农的木訥与卑微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因常年钻研故纸堆而生的、近乎痴傻的迂腐与落魄。
第二日午后,一个身穿破旧长衫、身上散发著淡淡墨汁与霉味、眼神略显呆滯的老秀才,出现在鱼骨巷口。
与乱麻巷的喧囂不同,鱼骨巷更显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鱼腥味、水腥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巷道狭窄,两侧低矮的木棚挤挤挨挨,如同张开的布满獠牙的巨口。
陈平没有立刻深入。他在巷口一家最破败、只卖些浑浊劣酒与腥臭鱼乾的小茶馆里坐下。
茶馆里只有三两个客人,皆是衣衫襤褸、眼神麻木的底层苦力。
他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便如同一块被遗忘的石头,缩在最阴暗的角落,静静地听著,看著。
他看著一个衣衫襤褸的汉子,为了一枚黑铁幣,与老板爭得面红耳赤。
他看著几个眼神凶戾的傢伙,从巷子深处走出,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刚乾完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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