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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五,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只想侍弄几亩薄田、了此残生的老农,是修仙世界里最无害、也最不会引人注意的存在。
身份既定,他便开始"再换新顏"的细致工夫。
他从行囊中取出早已备好的"易容"药膏。这一回,他没再刻画那道凶悍刀疤,而是用能催生"老人斑"的淡褐色油膏,在额角与手背上多添了几点岁月痕跡;又用另一种药液,將本就花白的头髮,彻底染成霜雪般的银白。
他甚至用上那柄凡铁小刀,在自己牙齿上极其小心地刻出几个无伤大雅的"豁口"。
做完这一切,矿洞里没有铜镜,他便寻到一处洞壁——那里长著片不知名的、能发幽幽萤光的奇异苔蘚。
他就借著那如鬼火般幽暗的微光,一遍遍审视自己的新面孔,练习著老农特有的、带些討好与畏缩的眼神,还有那因缺牙而漏风的、憨厚迟缓的语调。
他还为这个新身份,编了段天衣无缝的过往:
"……老朽姓陈,南疆边陲人。家乡的小山村,半年前毁於一场突来的兽潮。老伴和儿子都没逃出来……老朽侥倖捡回条命,听闻百川坊是散修的活路,便带著这点微末积蓄来寻营生,想租块薄田,或是开间米铺,安度余年……"
这个故事悲惨又平凡,还因那场无人能查证的"兽潮",成了死无对证的过往。
等他將这一切准备妥当,已是半月之后。
临行前,他没急著离开。先將矿洞里剩余的未开採灵石,全用厚土重新掩埋;又在自己打通的通道里,巧妙布置了几处能引发小规模坍塌的"陷阱"。
他同样没动用任何法术,只用几根腐朽枕木,以极精妙的力学结构虚虚支撑著几块巨石。任何不熟悉此地、贸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只要稍一碰触,便会引来灭顶之灾。
这不是杀阵,只是一个凡人,为自己那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退路",上的几道最简陋、也最有效的"门锁"。
做完这一切,他才背起那个只装了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与几件换洗衣物、略显乾瘪的行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庇护自己近一年的黑暗。
隨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洞口。
灿烂阳光瞬间將他笼罩。
他眯了眯早已习惯黑暗的眼睛,定了定神辨明方向,便迈开了脚步。
他的背,比之前更佝僂三分;他的步伐,也比之前更蹣跚半分。
那个曾短暂存在的刀疤脸过客"平安散人",便如一阵掠过荒野的风,无声无息消失在茫茫天地间。
走向那座遥远巨城的,只剩一个来自南疆、痛失亲人、前来討生活的凡俗老农——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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