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炮火毒气演练与无能的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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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愷撒的命令,霍夫曼班的新兵们先是一愣戴防毒面具?为什么?
不过出於对愷撒的信任他们还是將一直放在腰间的防毒面具给拿出来戴在脸上。
而几十米外,路明非的汉斯班对此一无所知。
路明非依旧在挖著堑壕,不过炮击突然暂停了。
“结束了吗?”奥托喃喃自语道,他忍不住微微抬起身子,想要探出头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趴下!蠢货!”路明非一把將他刚抬起的脑袋狠狠按回坑里,力道之大让奥托的后脑勺磕在了坑壁上。
鬼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一不留神就可能被人一枪给爆头了。
“炮击结束后敌人很可能会对我们发起衝锋,握紧你们的手中的工兵铲,隨时做好肉搏的准备!”路明非低声说道。
他们现在所有人都没有带枪,手上只有工兵铲,这些新兵们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赫尔曼军士长永远在强调,枪就是他们的老婆是他们的另一半,即使是在睡觉的时候都要抱著。
如果他们现在手里有枪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了,路明非发誓渡过这一次危机后,他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抱著枪睡。
就在路明非和他手下的新兵们等待著与即將出现的敌人肉搏时,天空再次出现炮弹划过空气时的尖啸声,但是並没有爆炸声响起,而是升起了一阵白色的烟雾。
路明非等人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下一刻赫尔曼的大喊声传来。
“毒气!全都戴上防毒面具!”
毒气?!
这个在训练中曾被提及,却仿佛遥不可及的名词,此刻伴隨著空中诡异的尖啸和升腾的白色烟雾,骤然变成了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
“快拿防毒面具!”路明非大声喊道。
奥托第一个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扯腰间的装著防毒面具的金属罐,因为过於慌乱,差点將罐子直接扯掉。
其他人更是不堪,布鲁克纳本就嚇得手脚发软,听到毒气二字更是大脑一片空白,手指哆嗦著,怎么也没有办法打开金属罐。
旁边的卡尔试图帮忙,自己的面具却掉进了刚挖出的泥坑里,沾满了湿泥。
路明非的心跳瞬间飆升,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他看到白色烟雾正快速瀰漫扩散,朝著他们这片区域涌来。
“不要慌!看清楚再戴!”路明非强迫自己用最大的声音吼道,试图压下周围人的恐慌。
同时他也打开了自己腰间的金属罐,掏出里面的橡胶面具,迅速检查了一下目镜和滤罐,然后用力扣在脸上。
橡胶边缘紧贴皮肤的触感冰冷而封闭,视野瞬间变得狭窄,模糊,呼吸变得沉重费力,滤罐吸气时发出的嘶嘶声在耳边放大,但他顾不上不適,戴好面具后立刻转身去帮身边的人。
“布鲁克纳!看著我!像这样!”路明非一把抓住布鲁克纳发抖的手,帮他掏出防毒面具,扣在他脸上。
“奥托!你的!”
“卡尔!捡起来!擦一下!快!”
路明非像一只护崽的猛兽,在迅速合围的白色烟雾中,去帮助班里的其他人。
他清楚地记得赫尔曼曾描述过的毒气杀伤,一些毒气会在几分钟內致人死亡,但还有一些毒气的致死过程通常缓慢而痛苦,主要通过接触皮肤,眼睛和呼吸道造成严重化学灼伤和糜烂,他完全没有办法分辨这些毒气的种类。
虽然路明非已经儘可能去帮助其他人了,但是他的速度再快又怎么能快过那些气体,白色的烟雾完全將他们的堑壕笼罩,一些还没有戴好防毒面具的新兵开始出现症状。
“咳咳咳————班长————我是不是要死了————”一名新兵剧烈的咳嗽起来,眼睛通红止不住的流著眼泪,他伸出手朝著路明非哭喊道。
“班长救我————”另外一名没有將防毒面具戴好的新兵也哭喊著。
“班长————班长————快跑————不管我们了————”
路明非看著周围痛苦扭曲的脸,还有那一声一声班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些什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白色的烟雾还在瀰漫,带著刺鼻的辛辣气味,即使戴著防毒面具,路明非也感到眼睛刺痛,喉咙发痒。
而那些没来得及戴好面具,或者佩戴不严的士兵,正经歷著数倍於他的痛苦。
布鲁克纳虽然被路明非戴上了面具,但因为过於慌乱,下巴处的密封没有完全贴合,此刻正一边咳嗽一边手忙脚乱地调整,泪水混合著鼻涕糊满了面具內侧。
奥托的面具倒是戴好了,但他刚才帮助別人时吸入了少许烟雾,此刻也难受地乾呕著。
最严重的是卡尔和另外两个反应最慢的新兵,卡尔的面具掉进泥坑后虽然捡起来戴上了,但滤罐可能进了泥水,防护效果大打折扣,他双手捂著脸,蜷缩在地上,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和灼痛而不停抽搐。
另外两人则完全暴露在烟雾中,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涕泪横流,呼吸道像是被火烧过,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骇人的嘶鸣和痛苦的痉挛。
路明非愣愣地看著这一切,在安第斯山脉中他可以为了保护诺诺而化身修罗,但现在面对这些毒气,面对因为自己指挥和准备不足,反应不及时而痛苦挣扎的同伴,他的內心只有一种无力感。
他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看著周围人痛苦而扭曲面孔。
他害死了这些叫他班长的新兵,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
虽然他和这些人的接触时间並不长,但是这些人信任他,以他为首。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从防毒面具缝隙钻进来带有刺激性的气体起作用了,还是內心过於悲伤,两行泪水从他的眼中滑落。
下一刻,他的防毒面具被人扯开,隨之而来的还有一个重重的巴掌,力道之大,让路明非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的眼泪是什么?!你就是这么当指挥官的吗!?废物!懦夫!”赫尔曼军士长愤怒无比的声音在路明非的耳边响起。
他一把抓住路明非的衣领如果不是因为戴著防毒面具,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路明非脸上。
废物?懦夫?
这两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得路明非心臟一抽。
从安第斯山脉的活著回来后,他以为自己早已和这两个词绝缘,可此刻,看著身边痛苦挣扎的同伴,听著赫尔曼的怒吼,他竟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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