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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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出破损的机尾,几乎是扑向了外面的雪地,他想要用雪来让他冷静下来。
但预想中鬆软积雪的触感並没有完全出现,,他先是撞在一层硬硬的东西上,隨后才陷进了下面相对鬆软的雪层里。
昨天晚上的霜冻让雪面结出了一层冰,这一下让路明非摔得有些头晕目眩,但是刚刚那些让他喘不过来气的想法也消失了,他晃了晃脑袋然后抬起头。
下一刻,他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昨天坠机时,风雪遮蔽了一切,他们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但现在,雪停了,天空如同被洗过一般,呈现出清澈的蔚蓝色。
太阳刚刚从东方的群山顶端升起,橘黄色温暖而耀眼的光芒,如同上帝的画笔,缓缓涂抹在远处那些巍峨耸立,覆盖著冰雪的峰顶之上,將它们染成了瑰丽的金色。
那是何等的雄伟,何等的壮丽。
他的视野所及之处,是连绵不绝、白雪皑皑的巨大山脉,它们如同沉睡的银色巨人,沉默地屹立在天地之间,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空气冰冷而纯净,吸进肺里带著刺痛,却也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新感。
这样的场景,他只在《国家地理》的纪录片或者一些冒险电影里见过,但通过屏幕看到的影像,哪有此刻亲身站在这里,用肉眼直接目睹来得如此震撼心灵。
路明非在这一刻,终於有些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冒著危险,花费巨资也要去世界各地旅行,去看那些壮丽的自然奇观。
但如果……如果他不是以这种坠机倖存者,朝不保夕的身份出现在这里,那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路明非的肚子將他拉回了现实,从昨天中午到现在除了晚上喝了一点酒暖身子外,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他挣扎著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沾著的雪粒,决定回到机舱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以果腹的东西。
此时,机舱內的其他人也大多返回,开始清点人数和检查伤员的情况,有几人没有挺过昨天晚上。
那名被夹在椅子中间中年妇女已经完全僵硬,没有办法再发出那样杀猪一般的声音,那名一条腿被直接切断的大男孩也死了,医学生最终也没有办法为他的大动脉止血。
还有两名躺在地上昏迷的伤员也冻得和石头一样硬,如果诺诺昨天不是有他取暖,估计和那两人一样。
倖存者的数量变为二十七人,其中十名身受重伤没有行动能力,七名身上有不同程度的骨折,行动能力严重受限,还有十人只是受了一些轻伤。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的右手是断了还是骨折,他脱下衣服可以看见被撞击到的地方一片触目惊心的紫黑色淤血,肿胀得老高,每动一下都会发出强烈的刺痛。
这些倖存者中有两名医学生一名叫坎塞萨,他是之前为诺诺包扎的人。
另外一名叫泽尔比,泽尔比刚刚进入医学院没多久,也就比普通人强上一点,坎塞萨虽然比泽尔比早一年进入医学院,但主要学的是心理学,也就比泽尔比好上一点。
两名半吊子医学生在没有药品的情况下唯一能为伤员做的就是进行简单的包扎,和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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