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体面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掌声的余波尚未散尽。
陈翔立在追光中央,心臟在胸腔里撞出沉重的闷响——咚,咚,咚,像濒临极限前的最后警钟。
汗珠自鬢髮间渗出,滑过颈侧,留下一道冰凉的痒意。
他抬手抹去,將麦克风握得更紧些,声音沉缓地再度开口:“下一首,《体面》。”
场內的嘈杂如潮水般退去。
萤光棒仍在摇晃,但窃窃私语声已几乎听不见。一万两千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空气里浮动著某种无声的等待。
钢琴前奏响起。
与《可惜没如果》的绵长哀婉截然不同——这次的旋律冷而硬,是降e调,和弦走向乾净利落,像深夜独自旋开酒瓶,倒满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陈翔的手指在麦克风柄上收紧,骨节泛白。
第一句,他唱:
“別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
声音出来的瞬间,台下仿佛被抽走了一部分空气。
不是悲愴,不是煽情,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清醒。这歌词像一把手术刀,直接划开所有自欺欺人的偽装。
vip包厢內,柳亦菲重新坐进沙发。
她盯著监视器,画面里是陈翔放大的脸。他闭著眼,眉间有极淡的蹙痕,喉结在唱出第一个字时,轻轻滚动了一下。
“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
这句落下,柳亦菲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想起离婚协议摆在面前时,自己那句苍白无力的“只是暂时的分开”。
陈翔当时只是抬眼看她,声音很平静:“签了字,故事就到此为止。”
那时她觉得他冷漠。此刻听著这句词,却像被钝器击中——他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所以不肯让这段感情烂尾成一场拖沓的闹剧。
“给脸部特写,保持。”导播在耳麦里低声吩咐,“尤其是眼神,我要看他眼睛里的东西。”
镜头推进。
陈翔睁开了眼睛。
眼眶微红,却没有泪光。里面盛著一种深彻的疲惫,以及疲惫之下更为坚硬的清明。
“都已成年不拖不欠——”
副歌到来。
没有歇斯底里的宣泄,所有的力量都向內沉降。他的声音压得低而实,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稳稳钉进听者的心里。
此刻,陈翔能清晰感知到体內张磊的气息控制碎片在平稳运转。即便在这样的低音区纵深行进,他的呼吸依旧深长而稳定,每一个尾音的延续都扎实而不勉强。
“浪费时间是我情愿——”
台下,前排那个粉发女孩用手捂住了嘴。
身旁的同伴凑近,声音压得很低:“这词……写得真狠。”
“像谢幕的演员眼看著灯光熄灭——”
唱到这一句,陈翔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颤音。
不是技巧,是情绪自然决堤的缝隙。喉结上下剧烈滑动,像在艰难吞咽某种翻涌的酸涩。
但他几乎立刻稳住了。气息自深处托上来,將那抹颤抖悄然抚平——那是碎片赋予的本能,一种近乎肌肉记忆的控制。
包厢里,李姐转头看向柳亦菲。
柳亦菲坐得笔直,背脊紧绷如弦。她的手搁在膝上,悄然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別看了。”李姐轻声劝。
“我要看。”柳亦菲的回答很轻,却像淬过火的铁。
舞台上,陈翔进入第二段主歌。
声音比之前更沉,更稳。最初那点紧张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精准掌控。
华哥的舞台掌控力碎片在隱隱发烫——他能感知到台下情绪的细微流动。哪些观眾已被彻底捲入,哪些仍在旁观,哪些人的心跳因某句歌词而漏了一拍。
“来不及再轰轰烈烈,就保留告別的尊严——”
唱这句时,他抬眼,目光扫过漆黑一片的观眾席。
依旧看不清任何一张脸,但他知道,柳亦菲或许正看著。在某个角落,透过屏幕,或就在这片黑暗中的某处。
他將这句唱给她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