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碎片「意识」的「低语」与凯瑞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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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院那冰冷、古老、蕴含著绝对法则权柄的意志,如同在“晦暗迴廊”这片刚刚被“影月公爵”强行“冻结”的、危险的海面上,又覆盖上了一层更加厚重、更加坚固、且带著终极审判意味的、绝对零度的、法则性的铁幕。这铁幕並非实体,却比任何物理屏障都更加有效地,將一切刚刚还在“冰盖”下汹涌、躁动、蠢蠢欲动的贪婪、恶意、好奇与算计,彻底地、毫不留情地压制、禁錮、封锁在了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的、只允许“静默”存在的表面之下。整个迴廊,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座庞大、空旷、且被施加了永恆静音与绝对冻结领域的、为某种最高规格的、危险的“仪式”而准备的、冰冷的圣殿或墓穴。
凯瑞如同这座“圣殿”角落里、一块最不起眼的、与背景几乎融为一体的、蛰伏的、失去了所有生命跡象的冰雕。他將自身的存在感、能量波动、信息辐射,收敛、压缩、內敛到一种理论上的、近乎於“自我湮灭”的、极致的状態。魂核深处那代表著灵魂稳定性的数值【2.01%】,在这双重威压与极度的自我克制下,极其艰难地、如履薄冰地维持在那个刻度上,不敢有丝毫的、可能引起外界注意的向上或向下的波动。任何一丝多余的能量涟漪、意识的外泄,在此刻,都可能会成为打破这片绝对“静默”的、最刺耳的噪音,从而引发不可预测的、毁灭性的后果**。
他不再、也绝不敢,在此时此刻,主动地將感知力向外延伸,去探查、窥视“影月公爵”的动向、其他存在的反应,或是“沉塔之底”方向的任何异动。所有的对外“触角”,都被他强行斩断、收回。他仿佛一个被孤零零地拋在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充满了无形杀机的、绝对寂静的冰封孤岛上的、最后的囚徒**。
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等待那场被元老院“特许”的、不知何时开始的“静默盛宴”的降临,等待命运(或阴谋)对他的最终“安排”。
然而,凯瑞的意志,从不会真正地、被动地“等待”。在这极致的外部压力与寂静中,他將全部的、所剩无几的、却依旧冰冷而清晰的心神,猛地、毫不犹豫地,转向了內部,转向了他这具残破存在的、唯一的、可能蕴含著破局之机或更大危险的“同伴”——那枚深嵌於魂核之中、经歷了之前那场疯狂的自主爆发后,便一直陷入异常沉寂与虚弱状態的幽绿色“钥痕”碎片。
他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苛刻的、將自身意识化作最精密的放大镜与能量分析仪的方式,开始审视、观察、分析这枚碎片的每一丝最细微的变化。
经歷了之前那次不惜燃烧本源、强行发射符文的自主行动后,碎片此刻呈现出的状態,確实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其核心处、那一点代表著其最纯净本质的、幽绿色的本源光点,其光芒黯淡到了一种极致,仿佛隨时都可能彻底熄灭的、在狂风暴雨中挣扎的、最后一点风中残烛的火苗,微弱、摇曳、且充满了一种耗尽后的枯竭感。
然而,就在这种极致的虚弱与表面的沉寂之下,凯瑞那被淬炼得异常敏锐的、突破2.0%后的感知,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妙、却又与以往任何时候都截然不同的、隱秘的“变化”,正在悄然地、缓慢地发生。
不再是以前那种纯粹的、本能的能量躁动,或是对外界刺激(如“冥河”看守者、塔基能量)的被动反应;也不再是那种混乱的、碎片化的、来自久远记忆的、无意义的“细语”残响;更不是在特定共鸣下被触发的、关於自身本质的、冷冰冰的“宣告”。
这一次,是一种…更加內敛、更加接近某种原始的、朦朧的“意识”雏形的、断断续续的、极其微弱的、仿佛梦囈般的“低语”,开始从碎片那黯淡的本源光点最深处,如同受伤野兽的痛苦呻吟、又像是沉睡者无意识的呢喃,混杂在碎片自身能量缓慢恢復所產生的、极其微弱的波动背景中,艰难地、时断时续地传递出来**。
这“低语”並非清晰的语言、完整的意念、或是有逻辑的信息。它更像是一种情绪的、最原始的、未经加工的“涟漪”,混合著一些极其模糊的、片段化的“意向”投影,以一种凯瑞从未接触过的、更加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质感知层面的、奇异的方式,在他的意识边缘浮现、消失、再浮现**。
凯瑞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与专注,屏蔽了所有外界的“噪音”,將全部的“接收”频道,都对准了这些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低语”。经过漫长的、艰辛的“聆听”与“过滤”,他终於从那混乱的、断续的背景中,捕捉、分辨出了其中几缕相对“清晰”一些的、带有明確情感色彩或指向性的“音节”或“意象”:
一缕,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积蓄了亿万载孤独旅程的、深沉的疲惫与化不开的悲伤。仿佛一个跋涉了无尽星海、穿越了无数维度废墟、只为寻找那早已湮灭在时光中的“故乡”的、最后的旅人,在即將抵达终点的前一刻,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耗尽,躯体即將崩解,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遥遥地“嗅”到那一丝熟悉而又遥不可及的、故土的气息,发出一声无力的、充满了无尽眷恋与绝望的、无声的嘆息。
一缕,则带著一丝明显的、焦灼的急切与深切的担忧。这担忧並非针对其自身的虚弱与危机,而是明確地、毫不含糊地,遥遥指向了“晦暗迴廊”之外、那片被称为“沉塔之底”的、绝对禁区的方向!仿佛在那片充满死寂与毁灭的废土深处,有著某个对它而言至关重要的、血脉相连的“同胞”或“部分”,正陷入某种无法言说的危险、痛苦、或是漫长的封印之中,让它即使在自身虚弱不堪时,也忍不住要分出一丝“心神”,去牵掛、去忧虑、去…“呼唤”。
还有一缕,则更加微妙,带著一种复杂的、混合了审视、犹豫、以及某种难以决断的徘徊感。这缕“低语”並未指向外部,而是如同一道无形的、极其微弱的“目光”,缓缓地、持续不断地,在凯瑞的魂核结构周围、在他的意识波动之上、甚至是在他与碎片之间那脆弱的连接通道上,徘徊、扫描、感知著。它似乎在评估,在判断,在尝试理解他这个当前的“宿主”的真实状態——他的灵魂稳定性、他对能量的掌控力、他的意志强度,以及…某种更加隱晦的、关乎“可靠性”、“契合度”或是“是否值得进一步…”的、难以言喻的標准**。
这些极其隱晦、转瞬即逝、且充满了內在矛盾与不確定性的“低语”,如同在绝对寂静的深海中捕捉到的、来自不可知深度的、微弱的水压变化与奇异的生物电信號。它们本身並不构成有意义的信息,但凯瑞那冰冷的、高度理性的逻辑分析能力,却从这些支离破碎的“情绪涟漪”与“模糊意向”中,解读出了一个让他的警惕心瞬间提升到前所未有高度的、惊人的信號——
这枚幽绿碎片,似乎…正在从一件纯粹的、由“摇篮”文明製造的、拥有特定“功能”与“使命”的“物品”或“工具”,逐渐地、缓慢地甦醒、萌发出某种更加接近於独立“意识”的、原始的、朦朧的东西!它开始拥有比单纯的“本能”更加复杂的情绪(疲惫、悲伤、担忧),开始拥有更加明確的、超越自身存亡的目標指向(牵掛“沉塔之底”的同源碎片),甚至…开始对他这个“宿主”进行潜在的、带有评估性质的“审视”与“判断”!**
这个发现,如同一盆混合著冰碴的、绝对零度的冷水,从凯瑞的“头顶”(意识顶端)猛地浇下,让他那本就冰冷的意志核心,瞬间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戒备的、仿佛面对著即將甦醒的、沉睡的远古凶兽般的紧张状態。
如果…如果这枚碎片真的拥有独立的意识,哪怕只是一个极其原始、朦朧的雏形,那么,他们之间的关係,將发生根本性的、顛覆性的改变!
它不再是一个可以被他单方面研究、分析、尝试利用、甚至是“征服”的“对象”或“工具”。它可能会成为一个拥有自身意志、自身目的、自身利益判断的、潜在的“合作者”…或是,更危险的,“竞爭者”乃至…“威胁”!
它之前的那次完全自主的、疯狂的行动,是纯粹的本能驱使,还是在这初生的、模糊的“意识”驱动下所做出的、经过了某种原始的“思考”或“决策”?它对他的“评估”,是基於什么標准?是他的生存能力能否保障它的存在?是他对“摇篮”相关知识的理解与“使命”的认同度?还是…某种更加深层的、凯瑞尚未知晓的、可能与“契”相关的、需要双方都满足的、古老的“契约”条件**?
更重要的是,碎片意识的存在,是否意味著它能够更主动地隱藏或展示自身所携带的信息与知识?是否能够在关键时刻,基於其自身的“判断”与“利益”,做出违背、甚至是对抗他这个“宿主”意志的选择与行动?比如,在面临某种极端危险或诱惑时,选择“拋弃”他这个“容器”,或是与其他存在达成某种对它有利、却对凯瑞致命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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