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神跡、千面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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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市老城区。
徐幼安抱著玩偶,站在一间废弃教堂门口。
风很大。
吹得教堂顶端的十字架摇摇欲坠,铁门上的锁链锈得发脆。
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根瘦弱的竹竿。
刘默站在她身侧,风衣在风里猎猎作响。
“第一次来?”他问。
“嗯。”
“別紧张。”刘默推开门,锁链应声而断,“这里都是同类。”
门轴发出悽厉的呻吟。
教堂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
长椅东倒西歪,圣像缺胳膊少腿,彩色玻璃窗上蒙著厚厚灰尘。
但最诡异的是正中央的祭坛——
原本该放十字架的位置,立著一尊没有脸的雕像。
雕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裂纹。
每个裂纹里,都渗出暗红色的蜡油。
蜡烛围成圈,火光摇曳,把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成无数个挣扎的人形。
已经有人在等了。
七八个,散坐在长椅上。
有人穿著西装,有人穿著工装,还有个老太太穿著寿衣。
他们都看著祭坛,神情虔诚。
刘默带她走到第一排。
“各位。”他朗声说,“这是我们的新成员,徐幼安。”
没人鼓掌。
那些人只是转过头,看著她。
眼神像x光,要把她从头到脚扫描一遍。
徐幼安抱紧玩偶。
“她带来了她的作品。”刘默继续说,“活的。”
这两个字像开关。
所有人的瞳孔同时放大。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起来,走到徐幼安面前。
他伸出手,想摸玩偶。
“別碰。”徐幼安后退。
男人僵住。
刘默笑了。
“看吧,”他对眾人说,“真正的神眷者,连神明都为她护短。”
他转向徐幼安,声音压得很低。
“別怕。在这里,你可以展示它。让它呼吸。”
徐幼安没动。
她低头看玩偶。
纽扣眼亮著微弱的光,一闪一闪,像在回应。
“去吧。”陈末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看看这些螻蚁,能玩出什么花样。”
徐幼安深吸一口气,走到祭坛前。
她把玩偶放在无脸雕像脚下。
火光瞬间暴涨。
蜡烛的火苗躥到半空,顏色从橘黄转为幽蓝。
墙壁上的影子开始蠕动,像活过来一样,慢慢聚拢到玩偶周围。
“神跡。”有人喃喃。
“是神跡。”更多人附和。
刘默走到祭坛一侧,举起双手。
“开始吧。”他说,“献礼时刻。”
第一个上台的是个胖子,穿著厨师服。
他捧著个玻璃罐,里面泡著个婴儿胚胎。
“我主千面。”他跪在祭坛前,“这是我献给您的见面礼。用七个墮胎儿的精华,炼成的原初之恶。”
他把罐子高举过头。
无脸雕像的裂纹里,蜡油流淌得更快了。
“准。”刘默说。
胖子把罐子放在祭坛上,退下。
第二个是个老妇人,颤巍巍地走到台前。
她打开一个木盒,里面是颗腐烂的心臟,上面插满了锈针。
“我主千面。”她跪下,“这是我丈夫的心。他背叛了我,我取出来了。请主享用他的虚偽。”
“准。”
心臟被放上祭坛。
第三个是个年轻人,染著绿毛。
他什么都没带,只是脱下了上衣。
他的前胸后背,全是疤。
用刀刻出的疤,组成一张扭曲的脸。
“我主千面。”他声音沙哑,“我用三年时间,把您的圣容刻在骨肉上。请主赐予我解脱。”
刘默没说话。
他看向徐幼安。
“你觉得,该准吗?”
徐幼安盯著那些疤。
每一道都深可见骨,边缘发白,没有癒合的跡象。
“他快死了。”她说。
“对。”刘默微笑,“但他心甘情愿。”
“艺术需要献祭。”他重复昨晚说的话,“你的稻草人,比这些都高贵。它是活的,不是吗?”
徐幼安没回答。
她看著祭坛上的玩偶。
玩偶也在看著她。
纽扣眼一闪一闪,像在笑。
“让他解脱。”陈末说。
徐幼安开口:“准。”
年轻人狂喜,跪地磕头,血顺著额头流下来,滴在祭坛上。
蜡油瞬间沸腾。
无脸雕像的脸部,裂开一道口子。
不是嘴,是眼睛。
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
年轻人抬起头,对著那只眼睛,发出满足的嘆息。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融化。
像蜡烛。
皮肉一块块脱落,露出骨头。
骨头又迅速碳化,变成黑灰。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他消失了。
只在祭坛上留下一滩蜡油,混著血跡。
教堂里响起吟唱声。
“千面千相,无相无形。以血为引,以魂为凭。”
徐幼安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在唱。
声音很齐,很柔,像教堂本来的圣歌。
但歌词变了,调子也变了。
听著让人想吐。
她捂住嘴。
“不舒服?”刘默柔声问道。
“有点。”
“正常。”他递过来一杯水,“第一次见如此纯粹的献祭,都会不適。”
徐幼安接过水,没喝。
她看著祭坛。
玩偶还躺在那里,纽扣眼亮得刺眼。
无脸雕像的那只眼睛,也在看著玩偶。
两股力量在空气中碰撞,撕扯,发出只有她能听见的尖啸。
“它们在打架。”徐幼安喃喃。
“什么?”刘默没听清。
“没什么。”
徐幼安把水杯放下。
她已经不想待在这里了。
这些人疯了。
比她还疯。
她伸手想去拿玩偶。
“等等。”刘默按住她的手腕,“还有最后环节。”
他转向眾人。
“今夜,我们迎来新神。”
话音刚落,教堂的彩色玻璃窗突然亮了。
不是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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