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黑鸦遁走、地铁7號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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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灯光。
是猩红的光。
一双纽扣眼睛,在最高层的窗户后,静静目送他离开。
黑鸦踩下油门,恨不能把油箱踩穿。
电话又震了。
龟田大佐:“得手了?”
黑鸦看著右手腕上开始发黑的齿痕,咬紧牙关。
“情报有误。目標不是序列9。”
“是什么?”
“至少是序列8。”黑鸦停顿,“或者更高。”
“而且暗中还有其他人在窥视,我被偷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撤退。”龟田八旗冷声道,“等待支援。”
“嗨!!!”
黑鸦掛断电话,猛砸方向盘。
支援个屁。
八紘管理局的支援,从来都是为了回收装备和灭口。
但他没选择。
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艺术楼三楼,泥塑教室。
刘默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手里握著【千面之契】,那是一串九颗暗色石子串成的手炼,石子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人影,只有无数张扭曲的脸在哀嚎。
此刻,手炼在发烫。
“异教徒。”刘默喃喃,脸上第一次没有了温和的笑意。
他冷著脸,像换了个人。
徐幼安从雕像后走出,抱著玩偶。
“刘老师,刚才那是......”
“老鼠。”刘默打断她,声音像冰碴,“偷东西的老鼠。”
他转向徐幼安,眼神阴冷得让她后退半步。
“你的作品太受欢迎了。”他说,“受欢迎到,连老鼠都想来啃一口。”
徐幼安抱紧玩偶。
“宝宝不喜欢被碰。”她说,声音很小。
“我知道。”刘默走近,盯著她的眼睛,“但你要明白,神跡一旦现世,覬覦者会如蝇逐臭。”
他伸手,想摸雕像。
徐幼安忽然挡在前面。
“別碰。”她的声音在抖,但眼神执拗,“只有我能碰。”
刘默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徐幼安,像在审视一件作品。
三秒。
或者更久。
他收回手,脸上重新掛上和煦的笑容。
“好。”他说,“它是你的。但你要记住——”
他凑到徐幼安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絮语。
“护不住神跡的眷者,会被神跡拋弃。”
说完,他转身离开。
风衣下摆消失在走廊尽头。
徐幼安僵在原地,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她低头看怀里的玩偶。
纽扣眼亮著微弱的红光。
“宝宝,”她轻声问,“你会拋弃我吗?”
“不会。”陈末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你是我的画笔。”
“那刚才那个人呢?”
“他?”陈末轻笑,“他只是个画框。自以为能框住画,却不知道,画会吞噬框。”
徐幼安鬆了口气。
她走回雕像前,用脸颊贴著它冰冷的稻草脸颊。
“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她喃喃,“谁都不行。”
雕像的稻草轻轻颤动,像在回应。
窗外,天快亮了。
徐幼安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晓雅发来的消息:“李萌的手出问题了,我们打算带她去医院。你一起来吗?”
徐幼安看著那行字,面无表情。
她回覆:“关我什么事。”
发送。
关机。
她关掉手机,继续抱著雕像。
天光渐亮。
但在某些地方,黑暗才刚刚开始蔓延。
比如李萌的伤口。
比如黑鸦的车后座。
比如刘默的手腕上,那串烫的发红的手炼。
再比如,早川市地铁7號线的施工现场。
工人们刚刚挖开最后一层土。
泥土里,埋著一捆漆黑的稻草。
稻草中央,嵌著一颗纽扣。
纽扣眼睁开,猩红如血。
施工队队长捡起稻草,嘀咕了一句:“谁把这玩意儿埋这?”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指被稻草刺破了。
一滴黑褐色的血,渗了出来。
而他身后的工人们,已经开始哼唱起一首从未听过的歌谣。
“大地归於终日。”
“夜鸦啄落夕阳。”
“……”
“麦浪在翻滚,恐惧在瀰漫!”
“快跑!快跑!”
“纽扣眼里渗血光,稻草人在歪头望!”
“留下!留下!”
“变成稻草~永远歌唱~”
“……”
调子很熟悉。
正是林晚所创作的《稻草人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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