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创作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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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了部分材料后的第二天。
泥塑教室仿佛变成了徐幼安小组的专属“工坊”。
那根扭曲的乌黑树枝和一大袋顏色深沉的稻草被郑重地放置在角落。
它们的存在感强烈到甚至让其他小组的学生路过时,都会下意识地绕开一些,或者投来混杂著好奇与些许不安的目光。
创作正式开始了。
徐幼安主动承担了最核心的部分——塑造稻草人本体。
她先用坚固的金属骨架搭出大致轮廓,然后將那根形態诡异的树枝作为“脊柱”和主要支撑,牢牢地固定在其中。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冷、粗糙的树枝表面时,那种熟悉的、仿佛被轻微电流刺中的感觉再次传来,但这一次,她不再惊疑,反而感到一种奇异的…亲切感。
仿佛这树枝本就该在她手中,成为她表达的一部分。
她用混合了特殊胶剂的泥浆,开始在那骨骼上塑造躯干。
她摒弃了传统泥塑的圆润与光滑,刻意追求一种乾瘪、撕裂、仿佛被岁月和痛苦风乾的效果。
她的手指在泥土中抠挖、拉扯、拍打,动作时而急促,时而缓慢,眼神专注得近乎偏执。
张晓雅、李萌和王倩则负责麦浪底座和背景氛围的营造。
她们用石膏混合著普通的金黄色麦秆,试图塑造出翻滚的麦田景象。
然而,工作进行得並不顺利。
“奇怪,这石膏怎么感觉比平时凝固得快?而且顏色有点发暗……”
李萌搅拌著桶里的材料,小声嘀咕。
“我这边也是,粘合剂的味儿好像特別冲,闻久了有点头晕。”
王倩揉了揉太阳穴,脸色不太好看。
张晓雅则沉默地处理著麦秆,她总觉得那些金黄的麦秆里,偶尔会混入一两根顏色特別深、近乎黑色的。
当她试图挑出来时,那黑色的麦秆却仿佛有粘性般难以分离。
更让她们感到不適的是,只要她们靠近那个初具雏形的稻草人骨架,就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理压力,仿佛那不仅仅是一堆泥土和树枝,而是一个正在沉睡的、散发著负面情绪的活物。
她们开始找各种藉口短暂离开工位,去教室另一头透气,或者乾脆跑去接水、上厕所,拖延靠近那片区域的时间。
相比之下,徐幼安却仿佛不知疲倦。
她常常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她感觉自己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灵感如同泉涌,手中的泥土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引导著她塑造出那些扭曲、痛苦却又充满力量的线条和肌理。
她甚至能“听到”泥土在指尖变形时发出的细微声响,那声音在她耳中,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摩擦,而像是一种低沉的、意义不明的…呻吟或呢喃。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正通过这尊未完成的雕塑,以及作为核心“媒介”的徐幼安,开始悄无声息地扩散其影响。
第一个明显受到影响的,是隔壁小组一个叫孙薇的女生。
她性格开朗,平时是教室里的活跃分子。这天下午,她过来借工具,顺便好奇地看了一眼徐幼安小组的“大作”。
当她看到那个镶嵌著扭曲黑树枝、初具人形但充满了不祥气息的泥塑雏形时,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什么也没说,匆匆借了工具就离开了。
当晚,孙薇在宿舍里惊醒,尖叫著坐起,把舍友都嚇了一跳。
她哭著说自己梦到被无数乾枯的手臂从金色的麦田里拖下去,那些手臂冰冷僵硬,正是稻草的样子。
这个噩梦如此真实,导致她第二天顶著黑眼圈来上课,精神萎靡,甚至不敢再靠近徐幼安小组的角落。
类似的情况开始零星出现。
有学生在深夜独自来教室取忘拿的东西时,报告说听到空无一人的泥塑教室里有细微的、像是泥土被翻动或者乾草摩擦的声音。
保安老刘在一次夜巡时,用手电扫过徐幼安小组的作品,恍惚间觉得那泥塑的影子在墙上动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再去看,又一切正常,只当是自己老眼昏花。
这些细微的异常,起初都被归结为期末压力大、休息不足產生的幻觉或巧合。
但一丝隱隱的不安,已经开始在经常出入这间教室的学生心中滋生。
徐幼安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她並不在意。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漫画《美少女漫画家与稻草人玩偶》第一话数据持续走高,读者的热烈反馈与现实中雕塑创作的“顺利”形成了完美的正向循环。
她感觉自己是天选之子,终於找到了通往成功的独木桥。
她甚至开始习惯性地在创作时,低声哼唱《稻草人之歌》的旋律,那诡异的调子与她手下逐渐成型的恐怖雕塑相辅相成,让一旁工作的张晓雅等人感到越来越强的心理不適。
“幼安,你能不能……別哼那个歌了?”
李萌终於忍不住,在一次徐幼安无意识哼唱时开口,“听著怪瘮人的。”
徐幼安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地看了李萌几秒,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在哼歌。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哦,不好意思,没注意。”
然而,没过多久,那低沉的哼唱声又会不自觉地溜出来,如同附骨之疽。
张晓雅看著徐幼安明显消瘦下去的脸颊和那双越来越亮、却也越来越缺乏温度的眼睛,心中的担忧与日俱增。
她私下里对李萌和王倩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幼安好像有点魔怔了?她跟那个玩偶,还有这个雕塑……太投入了,投入得有点不正常。”
李萌和王倩深有同感地点头。
“而且,你们最近睡得好吗?”张晓雅压低声音,“我……我又梦到那个稻草人了,这次它好像……离我更近了。”
李萌和王倩脸色一白,都没有说话,但她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恐惧,如同看不见的霉菌,正在这间充满艺术气息的教室里,在年轻的学生们之间,悄然生长、蔓延。
而那尊一天天变得具体、变得狰狞的雕塑《荒芜之歌》,正是这霉菌滋生的最肥沃的温床。
它沉默地矗立在角落,吸收著创作者的心力,散发著无形的精神污染,等待著最终完成那一刻,將积攒的所有恐惧与绝望,彻底释放。
徐幼安抚摸著雕塑表面那粗糙的、仿佛带著生命律动的纹理,对即將到来的风暴毫无察觉,心中只有对完成“杰作”的无限渴望。
她肩带上掛著的玩偶,纽扣眼睛在教室的灯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
泥塑教室的深夜,万籟俱寂。
只有安全出口微弱的绿光,勾勒出物体模糊的轮廓,如同潜伏巨兽的臟腑。
徐幼安小组的《荒芜之歌》已接近完成,它静静地矗立在角落的展示台上,高达近两米,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漆黑的、仿佛浸透夜色的稻草躯干,缠绕在扭曲如痛苦尖叫的乌黑树枝骨骼上。
深色陶土塑造的脸部,五官模糊,唯有那道用暗红麻线粗暴缝合的裂口,从脸颊一侧延伸到另一侧,形成一个永恆凝固的、充满了无尽恶意与嘲弄的笑容。
底座是翻滚的金色麦浪,但在聚光灯的特定角度下,麦浪的阴影中仿佛隱藏著无数挣扎的手臂和空洞的眼窝。
徐幼安早已被张晓雅强行拖回宿舍休息,连续的高强度创作让她精力透支,但精神却处於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態。
此刻,教室里空无一人。
然而,在那尊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雕塑旁,一个看似普通的稻草人玩偶却悄然出现。
在其纽扣眼睛在黑暗中,缓缓亮起了两点微不可察的猩红光芒。
【他化恐惧lv1】
一股凝练如实质的黑暗能量,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鬚,从玩偶体內缓缓剥离出来。
这过程並非毫无代价,玩偶本身的光泽似乎黯淡了一丝,但它依旧稳固。
那股黑暗能量,正是陈末剥离出的部分恐惧本源,蕴含著他对“荒芜”、“绝望”与“诡异”权能的碎片化理解。
能量流如同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没入旁边那尊巨大的《荒芜之歌》雕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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