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李秀英的梦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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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得像墨汁泼洒进了疗养院的每个角落。
走廊里只亮著几盏功率极低的壁灯,投下昏黄而短促的光晕,大部分区域依旧被粘稠的黑暗吞噬。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也倦怠了,只剩下老人们绵长或断续的鼾声,以及某种无形无质、名为“衰亡”的气息在缓缓流淌。
小张早就溜回值班室,抱著手机不知道在跟谁热聊,脸上时不时冒出点猥琐的笑意。
巡逻的担子,自然而然落在了“老实肯干”的王守田身上。
陈末——或者说,披著王守田皮囊的陈末——对此求之不得。
他穿著那身略显宽大的蓝色护工服,脚步放得极轻,软底鞋踩在老旧的水磨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像一道沉默的影子,穿梭在明暗交错的走廊里,那双隱藏在木訥表情下的眼睛,却锐利地扫过一扇扇紧闭或虚掩的房门。
他的目標明確——102房,李秀英奶奶。
再次来到102房门口,他並未立刻进去,而是像一尊雕像般立在门边的阴影里,静静倾听。
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还有老人那含混不清、带著某种奇异亲昵语调的低语。
“……死老头子,就知道抽你那旱菸,满屋子味儿……咳咳……明天,明天可得把窗户开开,通通风……”
陈末的嘴角,在王守田那张憨厚的脸皮掩盖下,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
他轻轻推开房门,没有发出太大响动。
房间里只开著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勉强勾勒出李秀英奶奶枯瘦的身形。
她背对著门口,面朝墙角那把空无一物的旧木椅,身上盖著洗得发白的薄被,一只手伸出被子,在空中比划著名,仿佛在给那个“不存在”的老伴整理衣领。
陈末没有打扰她,只是像个尽职的护工,走到床边,伸手掖了掖她另一侧有些滑落的被角。
他的动作很轻,很標准。
李秀英奶奶似乎察觉到了动静,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他,愣了几秒,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露出一个近乎孩童般纯真的笑容:“是……是建国回来啦?饭在锅里热著呢……”
她把陈末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陈末没有纠正,只是顺著她的话,用王守田那沙哑的嗓音,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妈。”
这一声“妈”,似乎让李秀英奶奶更加安心了。她满足地转回头,继续对著墙角絮叨:“听见没?儿子回来了……你个老东西,还不快把烟灭了……”
陈末就站在床边,像个孝顺的儿子守著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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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意识,已经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锁定了老人那脆弱、混乱的精神世界。
白天时,他曾“无意”间听到小张和小王在茶水间的閒聊。
“嘖,102那个李老太,又对著空气哭嚎呢?”小王嗑著瓜子,语气里带著几分看热闹的不耐烦。
“可不是嘛,”小张接口,压低了些声音,“听说啊,她年轻时候跟她老伴感情挺好。后来有一天下大雨,老两口出门,走在河堤上,老头脚下一滑,掉河里了。她当时好像就在旁边,没拉住……人就那么没了。”
“哎呦,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反正她家里人是这么说的。自打那以后,她就有点魔怔了,总说看见她老伴,开始是念叨,后来就变成害怕了。她儿子媳妇受不了,觉得她疯了,晦气,就给送到这儿来了,一年到头也来不了两回。”
“嘖嘖,也是造孽……”
当时的陈末,正拿著拖把在门口“认真”拖地,將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梦魘凝视】,发动。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这一次,幻觉不再需要凭空编织。
他只是將李秀英脑海中那重复了无数遍的、最恐惧的场景——老伴落水时那绝望的眼神、冰冷的河水、自己无能为力的瞬间——无限放大、扭曲,並赋予了它“活性”。
一股无形的、阴寒彻骨的力量,顺著陈末的视线,跨越短短的距离,精准地刺入了李秀英奶奶的脑海。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人依旧在对著空椅子低语,抱怨著“老伴”抽菸太凶。
但渐渐地,她的语调变了。
“……咦?老头子……你……你的脸怎么了?”
她的声音带上了些许迟疑和不安,枯瘦的手指蜷缩起来。
在李秀英的感知里,墙角那把空椅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浑浊的河水!
她的“老伴”不再是温和的幻影,而是变成了一个浑身湿透、脸色青白、眼窝深陷的水鬼,正带著无尽的怨恨,从河水中缓缓升起,伸出浮肿冰冷的手,朝著她的脖子掐来!
“老头子……你別嚇我……”李秀英奶奶的声音开始发抖,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想要远离那个变得“恐怖”的老伴。
椅子上的“老伴”却动了。
他缓缓抬起那只由阴影和腐烂意象构成的手,朝著李秀英奶奶伸来,动作僵硬而缓慢,带著一股令人厌恶的水腥气。
那张青灰的脸庞上,裂开一个巨大的、不自然的笑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如同玉米粒般细小尖利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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