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排毒与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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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视己身，虽然侵入体內的偽灵力远未被完全清除乾净，但那种隱隱约约、仿佛被细微火焰持续灼烧经脉內壁所带来的滯涩与刺痛感，已经大为减轻。至少，大部分较为“浮於表面”的偽灵力已被成功驱除。这让他紧绷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些许。

按照“工作一日，休养一日”的节奏，这一日他无需返回地火谷凝聚火丹。在略作调息，恢復了些许精神后，他便又取出了得自程有金储物袋的那枚墨绿色玉简。神识再次沉入，开始全力参悟其中记载的“聚灵汲火阵”。

张铁对於符阵之道完全是个门外汉，只能一边死记硬背图纹结构，一边在意识中与程有金的残魂进行探討，询问每一个细节的含义与原理。

程有金的残魂此刻为了自身所求的温养神魂之物，也是尽心尽力，儘可能详细地进行讲解。他不仅解释阵纹每一笔的用意，还说明不同节点连接后產生的效果，以及灵力注入时需要注意的轻重缓急。一人一魂，一个虚心求教、反覆追问，一个竭力解惑、生怕遗漏，在纯粹的意识层面不断交流、印证、模擬。足足花了將近两个时辰，张铁才自认已经將此阵法的每一个关键线条、每一个重要节点、每一处灵力流转的微妙变化与可能產生的误差都彻底吃透，转化为自身能够理解並尝试復现的知识体系。这番高强度的意识交流，显然让程有金的残魂消耗极大，他传递出的意念都透著一股虚弱与疲惫，告诉张铁基础理论已传授完毕，剩下的需要自行尝试练习，他必须沉寂休息以维持魂体稳定。

绘製这“聚灵汲火阵”所需的材料並不特別，主要是几种特定属性的低阶灵矿研磨成的细粉，以及用於固定阵纹、引导灵力的“玉髓胶”。幸运的是，这些材料在程有金的储物袋遗存中都能找到一些，虽然分量不多，但用於练习和最终在玉盒上铭刻一次应该是足够了，省去了张铁外出搜寻的麻烦。

然而，正所谓知易行难。当张铁真正动手，尝试用灵力刻刀，在一块事先准备好的、质地坚硬的铁木上绘製第一个完整的“聚灵汲火阵”时，才深刻体会到其中的艰难与精细程度要求之高。

他的手很稳，多年练武与修炼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控制达到了精细入微的地步。但绘製符阵，要求的不仅仅是稳定，更是灵力输出的绝对均匀与连贯，以及每一道符文线条的弧度、粗细、长度都必须精准到位，不能有丝毫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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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晨到日暮，张铁就枯坐在石桌前，全神贯注，心无旁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珍贵的灵矿粉末和玉髓胶被不断消耗，一块又一块铁木板上，留下了他失败的痕跡。长时间保持极致专注所带来的精神疲惫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张铁眼中没有丝毫气馁之色，只有一片沉静的坚持。张铁深知，符阵之道博大精深，自己毫无基础，仅凭照猫画虎就想一次成功，无异於痴人说梦。这需要大量的时间、极大的耐心和无数次失败的经验来慢慢打磨手感、积累体悟。

当晚，他没有再继续修炼《清灵诀》或是执著於绘製符阵，而是彻底放空心神，简单清洁后倒头便睡。极度的精神消耗之后，一场深沉无梦的睡眠，才是最好的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