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梁景弋X金羚(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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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弋闭了闭眼,这个蠢货。
就是金羚明知道是无用功,还是毅然决然花了那笔把自己卖了三年的钱,真的是……
他看向蹲在门口那双满眼通红的眼睛,又说不出口骂人的话:“多陪陪阿姨吧。”
金羚咬著嘴唇,万般委屈地哭了。
梁景弋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抬手抱进怀里:“怎么这么傻啊。”
平时几块钱都捨不得花,愿意用近百万买一个月的寿命。
金羚抱著他的腰,才崩溃不已,嚎啕大哭。
梁景弋正处於军部审核期,没法在医院久待:“结果你很清楚是吗?”
金羚很轻地点了下头:“知道。”
“我这几天在等军衔评定,得回军区。”梁景弋说,“如果解决不了,就等我回来再说。”
金羚闷声开口,带著鼻音:“好。”
他坐在病床前,摸著女人日渐枯槁的手:“想说什么?”
“妈妈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女人看著他,艰难开口,“拖累你了,没有给你好的生活,等我走了……你……也解脱了…”
金羚拼命摇头:“不拖累的,求你再多活几天吧。”
“活不了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女人转过头,“刚刚外面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金羚没有点头,也没摇头。
“是花的他的钱吗?”女人有进气没出气,“如果有人照顾你,我就………”
金羚眼底一片潮湿:“不要说话了,你歇一会儿好吗?”
“你现在过得开心吗?”女人气若游丝。
金羚脑子里闪过梁景弋的脸,轻轻点头:“开心的。”
女人笑了,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那要一直开心啊。”
那只手缓慢地,顺著脸颊落了下去,垂在床头。
金羚张口,出不了声,好几秒钟才衝出去叫医生。
后面的细节他有点记不清了。
只是机械地签字,签字,签字,看著白布挡住那张被病情折磨的脸。
他挑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墓地,把人安葬。
独自忙完这些,金羚觉得生活一下子变得好空,他待在原地,对生活感到茫然。
在家待了两天,他开了车前往军区,停在大门外,也没联繫梁景弋,就在那等,从天亮等到天黑。
有值班的士兵进去报告:“梁少校,门口好像停著你的车,要不要出去看看。”
梁景弋刚评定结束,军装都还没换下,大步出去,看到了呆呆坐在车里的金羚。
他拉开门,伸手拍了拍对方木然的脸:“怎么过来了?”
金羚抬眼看他,一言不发。
这几天两人没联繫,梁景弋很忙,金羚也没打扰,但此刻,他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尽的哀伤。
梁景弋伸手解开他的安全带,把人从车里抓出来:“跟我来。”
金羚被他抓著手,穿过哨兵岗和棵棵白杨,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推门而入。
“是不是阿姨……”梁景弋话音还没落,对方就猛然抱了上来。
金羚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般抓著他,呜咽出声。
梁景弋抬手扣著他的腰,挪到旁边坐下,把人放在腿上:“哭吧,小可怜。”
金羚紧绷了好长时间的情绪彻底崩溃,眼泪不停:“景弋哥哥,我没有妈妈了……”
梁景弋轻拍他的后背,也没什么安慰经验:“自己处理完了吗?”
金羚嗯了声,啜泣出声:“我花了你一大笔钱,买了个墓地。”
“这几天手机信號切断,没看到。”梁景弋说,“花吧,没事儿,哥哥有钱。”
从妈妈去世那天开始,金羚一直很冷静处理著一切,直至现在,他面对梁景弋,完全没办法克制:“我欠你好多钱呜呜呜,还不完了……”
“不欠。”梁景弋揉著他后脑勺,“卡给你就是让你花的。”
金羚更是难过,难过梁景弋的大方,温柔,隨手给出的东西都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却並没有对自己的喜欢。
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从此变成了真正的孤身一人。
“对不起,我今天不该来找你的。”金羚抬起头,一双眼睛红肿不已,“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军区戒备森严,带人进来需要报备,金羚后知后觉自己有些逾矩了。
梁景弋真觉得他懂事得让人心疼:“没关係,我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要回去吗?”金羚鼻尖红红看著他,“我……情绪不是很好,可能没办法做……”
梁景弋哑然:“我没那么禽兽吧,你回去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
金羚慢吞吞地哦了声,手臂缠著对方不想放:“那你呢,是要出去喝酒庆祝,还是……”
“我什么?”梁景弋看著他眼泪一直没停,伸手擦掉,“我陪你啊,喝什么酒。”
金羚绷著嘴唇没说话,矛盾极了,又想要靠近梁景弋,又怕自己陷入其中。
“在想什么?”梁景弋目光盯著他泛泪的眼睛,“我不会安慰人,怎么才能高兴点,小羊。”
金羚伸手:“再抱一下。”
梁景弋把人压在怀里拍了拍:“回去让闪电给你表演中枪。”
金羚那颗受伤的心臟软了又软,偏过头,嘴唇不经意擦过对方的脸颊。
梁景弋愣了下,垂眸看他。
金羚也有点慌乱,眼神不知道该看向何处,飘忽之间又落在对方的嘴唇。
他们做了不少次,梁景弋从来没吻过自己。
“你………”金羚欲言又止,又觉得自己借著难过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是道德绑架,“算了,我好了,可以走了。”
他吸了吸鼻子,打算起来,刚站起来一点,又被梁景弋拽了回去,跌坐在腿上。
“要说什么?”梁景弋问他,“知道你很难过,我儘量满足你。”
金羚手指很轻地蜷缩了一下,他迫不及待想要汲取新的温暖。
可是他们这样的关係,不適合,不可能,是不可实现的妄想。
梁景弋不会喜欢自己,永远也不会。
金羚的眼泪从眼睛里砸落,顺著脸颊滑到唇边:“没什么。”
梁景弋盯著潮湿的泪痕,低头吻上那滴唇边的眼泪:“不要哭了,祖宗,我真不会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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