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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儿抽噎著,不確定地问:“此话当真?”

“爹何曾骗过你。”李都监的声音里满是厌烦。

李婉儿的脸上,瞬间雨过天晴。她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眼泪鼻涕混著哭花的妆容,糊成一团,却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被肥肉挤压的牙齿:“这可是你说的!爹爹可不许反悔!”

李都监看著女儿那张又胖又花的脸,心中那股烦恶之感再也压制不住,一个词清晰地冒了出来:真丑。

次日清晨,东昌府的校场上,百名官兵已列队整齐。

李都监挺著肚子,在几名亲兵的簇拥下,陪著张清检阅队伍。他一眼便瞥见了站在队伍前列的龚旺和丁得孙,二人此刻已换上兵卒服色,没了昨日的囂张,垂手而立。

“都监大人,末將想请此二人做个副手,也好在路上有个帮衬。”张清指著二人说道。

李都监眯著眼打量了二人一番,点了点头:“也好。昨日既败於你手,今日便该为你所用。”

点兵已毕,李都监將张清拉到一旁,脸上带著几分莫测的笑意,压低声音问道:“张副將,昨日你走得匆忙,还未曾见过小女。不知你可曾在別处见过?”

张清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答道:“回都监大人,末將实未曾见过。”

“哦,未曾见过啊————”李都监拉长了语调,拍了拍张清的肩膀,话锋一转,“无妨。此去大名府,路途尚有几日,你可在路上好生思量。你可知,我那夫人的娘家兄长,如今正在枢密院任职?你是个聪明人,日后的前程,绝非我这小小的东昌府都监可比。回来之后,我盼著能听到一个准话。”

张清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的冷意。

准话?昨日我已说得那般斩钉截铁,你要的,从来不是我的准话,而是你想要的那个答案。

他不再多言,转身去大牢里提人。

晁盖、王老六、皇甫端三人皆被戴上了沉重的木枷,手脚锁在一处,连站直都难。狱卒將他们推搡著,塞进一辆狭小的囚车,铁锁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百余人的队伍,押送著囚车,浩浩荡荡地开出东昌府城门。

一路上,囚车里的三人沉默不语,任凭车轮顛簸,只是將头扭向一边,看也不看骑马走在车旁的张清。

张清见晁盖对自己视而不见,心中暗自揣度,莫非是这位天王怕与自己扯上关係,耽误了我的前程?

行了半日,张清將龚旺和丁得孙招至近前,状似隨意地问道:“你二人是本地人,可曾听说过李都监家的千金?”

龚旺与丁得孙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都露出古怪的笑意。

龚旺策马靠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张副將,不瞒你说,这东昌府谁人不知李都监家的宝贝”女儿。今年都二十有八了,却还待字闺中。”

二十八岁。

张清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却是为何?”

丁得孙嘿嘿一笑,接过了话头:“还能为何。人长得又胖又丑,偏偏眼光还高得很。

家世好的,能娶那种货色,不愿结亲;家世差的,她又瞧不上人家。就这么高不成低不就地拖著,可不就拖到了现在。只是————副將你打听这个做甚?莫不是都监大人他————”

张清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他庆幸自己昨日凭著一股傲气,更因著心中的那桩隱秘,没有为攀附权贵而应下这门亲事。

他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没有再问。

只是那股烦恶之感,却在心头越积越重,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他知道,只要自己还在东昌府一日,这桩麻烦便躲不过去。

队伍沉默地向著大名府的方向行进。

入夜,队伍择地安营。篝火燃起,啪作响。

张清提著一壶酒,几包熟肉,走到囚车旁。他將酒肉放在牢笼內,自顾自地倒了一碗酒。

车內的三人依旧不言不语,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张清將一碗酒一饮而尽,缓缓开口:“诸位,非是张清不愿相救,只是各为其主,身不由己。”

他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呸!”囚车里,王老六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在火光下烧得通红,“你这卖友求荣的无耻之徒!如今倒来装什么好人!”

张清脚步一顿,转过身,眉头微蹙:“此话从何说起?我怎地卖了诸位?”

“若不是你告的官,官兵怎会寻到我等!”王老六恨声道。

张清闻言一怔,隨即明白了其中关窍,只嘆了口气,没多做解释。

这时,一直沉默的晁盖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稳:“张副將,我等不求你放人。只求你行个方便,在路上寻个机会,给我兄弟三人一个痛快。”

张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为何?押解到大名府,未必是死罪。”

晁盖的眼中透著一股决绝:“我家哥哥得知我等被擒,定会前来相救。大名府城高池深,兵多將广,为救我三人,不知要折损多少梁山的好汉。梁山泊如今正是蒸蒸日上,岂能为我三人,坏了哥哥的大业。”

张清听著这番话,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你家哥哥————那林教头,所图究竟为何?

“”

晁盖看了他一眼,缓缓摇了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梁山的大业,与你这为官的,说不著。”

张清碰了个钉子,也不恼,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回到自己的营帐,张清立刻唤来龚旺、丁得孙二人。

“你二人连夜赶回东昌府,去寻一个叫何清的人,此人是济州府何涛的胞弟,原先在城中酒楼做小二,刚得了一大笔赏钱。將他给我抓来。”他语速极快,不容置疑,“用什么法子,我不管,明晚我要见到人。”

龚旺一愣:“副將,抓他作甚?”

张清冷哼一声:“我平生最恨替他人背锅。”

龚旺和丁得孙对视一眼,虽不完全明白其中关窍,但见张清神色冷峻,便不敢多问,立刻抱拳领命,点了几名心腹,趁著夜色打马而去。

次日傍晚,队伍在距离大名府不足一日路程的地方扎营。

远处烟尘起,龚旺一行人飞马赶回,马背上还用绳子驮著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正是何清。

何清被一路顛簸,早已嚇得魂不附体,此刻被扔在地上。

张清走上前,一把揪住何清的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般,將他拖到囚车前,狠狠摜在地上。

何清抬头,正对上囚车中晁盖冰冷的目光,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囚车里的晁盖等人也看向地上的何清。晁盖不解地望向张清:“张副將,你这是何意?”

张清道:“告发你们的,便是此人。你且仔细看看,可认得他?”

晁盖凑到囚车的柵栏前,仔细端详了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曾见过。”

张清道:“案牘我看了,此乃是何涛的胞弟。”

“何涛的兄弟?”晁盖眼中寒光一闪,死死盯住地上的何清,“果真是你告的密?”

何清被他看得通体发寒,连声辩驳:“不是我!不是我!晁天王饶命!这里面定是有误会!”

一旁的龚旺上前一步,嘿嘿冷笑:“误会?你一个穷酒楼的小二,突然间有了大笔的银钱,出手阔绰。我的人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在青楼的温柔乡里把你给揪出来。说!

你的钱是哪里来的?”

何清顿时语塞,脸色惨白,支支吾吾地“我————我————”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切已不言自明。

晁盖转向张清,抱拳道:“张副將,是我错怪了你。

张清挑了挑眉:“你信了?”

“信了。”晁盖坦然道,“我一个將死之人,不值得你费这般心思来哄骗。”

张清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个晁盖还是很对他胃口的,就是不知道他身后的梁山又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他转身取过酒壶和酒碗,重新倒满一碗,递到囚车前,送到晁盖嘴边:“喝了这碗酒,便算是对我赔礼。”

晁盖也不客气,就著他的手,將一碗酒喝乾。

张清又依次给王老六和皇甫端都餵了酒,最后给自己也倒上一碗,一饮而尽。

放下酒碗,他看著囚车里的晁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若是我上了你们梁山,不会也有人逼我成亲吧?”

这话问得突兀,晁盖一时竟被问得愣住了。

他顺著张清的话头,下意识地在脑中盘算起山寨里尚未婚配的女子。

一个自然是扈三娘,只是山寨里上上下下,都已默认她早晚是自家哥哥林冲的人。

另一个嘛————

晁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爽朗:“你想什么美事,山上就一个十岁的女娃娃,怎地你上山,还要配老婆不成!?”

张清笑道:“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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