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许大茂:主僕情深!娄晓娥:搞阶级復辟?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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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口不提自己现在的困境。
绝口不提想求洛川办事。
主打的就是一个“敘旧”,一个“感恩”,一个“主僕情深”。
他赌的就是娄晓娥的善良。
赌的就是这个资本家大小姐,对於这种“忠僕”戏码的没有抵抗力。
只要娄晓娥接了这块肉。
只要她哪怕说一句“进来坐坐”。
那这扇门,就算是被他敲开了!
那他许大茂的翻身仗,就算是用这块腊肉给打响了!
寒风呼啸。
许大茂保持著那个进贡的姿势,手臂有些酸痛,但他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虽然看著地面,但余光却死死地盯著娄晓娥的那双拖鞋。
他在等。
等那双拖鞋让开一条路。
或者等那只手,接走他手里的腊肉。
一秒。
两秒。
五秒。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后院那棵老槐树,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嘲笑声。
许大茂低著头,举著那块沉甸甸的腊肉,胳膊已经开始发酸,甚至微微颤抖。
但他不敢动,也不敢抬头。
他还在努力维持著那个“卑微而忠诚”的人设,等待著娄晓娥的“恩赐”。
在他那充满旧时代腐臭味的幻想里,剧本应该是这样的:
娄晓娥会被他的“真诚”打动,会想起小时候许家父母对她的照顾,会心软,会嘆气,然后接过腊肉,侧身让他进去喝杯热茶。
只要进了那个门,剩下的事儿就好办了。
然而。
现实往往比剧本要残酷得多。
特別是当你的对手,已经不再是那个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傻白甜,而是一个深受顶级战略家(洛川)薰陶的新时代女性时。
“许大茂。”
娄晓娥的声音响起了。
没有预想中的感动,也没有丝毫的温情。
甚至,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那是一种带著清醒、带著审视、甚至带著一丝厌恶的冰冷。
“你先把头抬起来。”
许大茂一愣。
这台词不对啊?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这一抬头,他就撞进了娄晓娥那双清澈见底,却又如同镜子般映照出他丑陋嘴脸的眼眸中。
娄晓娥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她没有去接那块腊肉,甚至连手都没有伸出来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许大茂,像是在看一个来自旧坟墓里的活死人。
“你刚才说……”
娄晓娥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想起了以前你妈在娄家伺候太太的时候?”
“你想起了娄家待你们不薄?”
“你还说……这是『老家人』的一点念想?”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但他还是硬著头皮,挤出一丝笑容:
“是……是啊,娄姐。”
“人不能忘本嘛……”
“忘本?”
娄晓娥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讽刺。
“许大茂,你的记性好像不太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早在几年前,公私合营刚开始的时候。”
“是谁在院里大声嚷嚷,说要跟资本家划清界限?”
“是谁说以前在娄家是被剥削、被压迫的血泪史?”
“又是谁,为了所谓的『进步』,连见了我爸妈都要绕道走,甚至还吐口水?”
轰!
这几句话,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把他那张刚刚还堆满笑容的脸,抽得一阵红一阵白。
“那……那是误会……”
许大茂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那是形势所迫……我心里其实……”
“够了!”
娄晓娥冷冷地打断了他。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身上竟然隱隱透出一股洛川那种特有的威严:
“许大茂,別演了。”
“你看著不累,我看著都累。”
“什么主僕情深?什么老家人?”
“现在是新时代了!!”
“没有什么老爷太太,也没有什么下人奴才!”
“大家都是同志!是平等的公民!”
“你拿著这套旧社会的裹脚布,跑到我家门口来抖搂,你是想干什么?”
“你是想给我,还是给洛川,扣上一顶『封建残余』、『搞阶级復辟』的帽子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许大茂给砸懵了。
他原本以为娄晓娥是个没心没肺的大小姐。
万万没想到,她现在的政治觉悟竟然这么高!
几句话,就把他的“温情攻势”,定性成了“政治陷阱”!
这特么是要命啊!
“不……不是!娄姐!您误会了!”
许大茂嚇得冷汗都出来了,手里的腊肉差点掉地上:
“我真没那个意思!”
“我就是……就是单纯地想送点土特產……”
“心意我领了。”
娄晓娥並没有给他继续辩解的机会。
她看著那块油腻腻的腊肉,眼神里只有疏离:
“但是东西,你拿回去。”
“我们家不缺吃的。”
“你请回吧。”
说完。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砰!”
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在许大茂的面前,重重地关上了。
门板合上的那一瞬间,带起了一阵风。
直接把许大茂额前那几根为了装嫩而特意留的刘海,吹得凌乱不堪。
“咔噠。”
里面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这声音,清脆,决绝。
门外。
许大茂僵立在原地。
他的双手还保持著那个进贡的姿势,高高举著那块腊肉。
寒风呼啸。
吹透了他那件单薄的中山装,也吹透了他那颗刚刚还火热的心。
冷。
真特么冷。
许大茂慢慢地放下了手。
胳膊已经酸得快没知觉了。
他看著眼前这扇紧闭的大门,看著门上那个倒贴的“福”字。
脸上的憨厚笑容,像是一层乾裂的泥巴,一块一块地剥落下来。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度的羞恼,一种被戳穿后的怨毒,还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呵……”
许大茂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
“好一个新社会……”
“好一个同志……”
“好一个平等……”
他把那块精心准备的腊肉,隨手往胳膊底下一夹。
原本的珍宝,此刻在他眼里,变得无比刺眼,无比讽刺。
“呸!”
许大茂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那口唾沫落在洁净的台阶下,显得格外扎眼。
“装什么装?!”
“装什么进步青年?!”
“真以为穿了几天布衣,就忘了自己是资本家的大小姐了?”
“真以为嫁了个科学家,就洗白了?”
“要是没洛川罩著,你娄晓娥算个屁!”
许大茂在心里恶毒地咒骂著。
“行!”
“既然这扇门关上了。”
“既然这条捷径走不通。”
“那咱们就走著瞧!”
“我许大茂是小人,是真小人!”
“但我这个小人,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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