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阎解成:爸说得对!这不是偷,这是拿自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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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窃了。
这是职务侵占!是內外勾结!
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自从上次洛川的婚礼之后,自从看到娄晓娥穿的那件羊毛衫之后。
他就发誓,一定要过上那种人上人的日子!
哪怕是把这轧钢厂给拆了卖铁,他也要盖起那座属於阎家的小洋楼!
“洛川……”
“你等著!”
“早晚有一天,老子比你有钱!”
阎解成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后吹著口哨,像个巡视领地的国王一样,走向了那堆电机外壳。
而在不远处的车间墙角下。
一个正在扫地的老工人,停下了手里的扫帚。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透过铁丝网,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不可一世的年轻背影。
那是车间里的老师傅,老张。
他是个哑巴,平时不爱说话,也没人注意他。
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新来的副组长,把一块铜板藏进了麻袋里。
老张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想去举报。
但他想起了之前刘海中的下场,想起了这个副组长背后那个精於算计的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老张低下头,继续扫著地上的铁屑。
在这个年代,明哲保身是大多数人的生存哲学。
而正是这种沉默。
给了阎解成这种人,最大的纵容和底气。
让他在这条通往深渊的道路上,越跑越快,直到——
粉身碎骨。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对於红星轧钢厂的大部分人来说,是平淡无奇的一个月。
工人们依旧是三班倒,机器依旧是轰隆隆地响。
洛川依旧每天在研究院里画图纸,偶尔坐著吉普车去部里开会,神秘而高冷。
但对於阎家来说。
这一个月,简直就是狂欢的一个月!
是梦幻的一个月!
前院,阎家。
那张漆皮剥落的八仙桌上,今晚破天荒地摆上了一瓶真正的二锅头,还有一盘切好的猪头肉,甚至还有一盘炒鸡蛋!
这伙食標准,直接赶上了过年。
阎埠贵坐在主位上,脸色红润,红光满面。
他那副少了一条腿的眼镜,终於换成了新的,镜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而阎解成,更是大变样。
虽然上班还是穿那身脏工装,但他脚上那双破布鞋,已经换成了一双半新的回力球鞋。
手腕上,甚至还戴上了一块半旧不新的上海牌手錶!
虽然那是他在鬼市上淘来的二手货,錶蒙子还有道裂纹。
但在四合院这帮年轻人眼里,这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件”了!
“来!儿子!爸敬你一杯!”
阎埠贵端起酒杯,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这一个月,你辛苦了!”
“你是咱们老阎家的功臣!是大功臣!”
“爸,您太客气了!”
阎解成得意洋洋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都是爸您指导有方!”
“要不是您给我出的那个『定级』的主意,我也捞不到这么大的油水啊!”
这一个月里。
阎解成已经不满足於自己偷铜块了。
正如他之前设想的那样,他开始利用手中的“定级权”搞事情。
那些稍微有点毛病的电机、阀门、甚至是成色还不错的钢材。
在他大笔一挥之下,统统变成了“严重报废”、“无法修復”的垃圾。
然后。
通过阎埠贵在外面找的那个“远房表弟”(其实就是个收黑货的二道贩子)。
以“清理垃圾”的名义,堂而皇之地拉出了厂门。
这里面的利润,可比偷铜线大多了!
“嘿嘿……”
阎埠贵摸了摸兜里那厚厚的一叠票子。
这一个月,除去给二道贩子的好处费,除去打点门卫和王老头的菸酒钱。
他们家纯赚了——一百八十块!
一百八十块啊!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於阎埠贵半年的工资!
相当於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积蓄!
“解成啊。”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虽然是在自己家,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谨慎:
“这钱,咱们得存好了。”
“千万不能露白!”
“你在院里,还是得装穷,装累。”
“特別是那个许大茂,那小子阴著呢,要是让他看出来咱们发了財,肯定得去举报!”
“爸,您放心吧!”
阎解成夹了一大块猪头肉塞进嘴里,满嘴流油:
“我在厂里天天哭穷!”
“见人就说废品站有多脏多累,说我身上都长虱子了!”
“那帮傻子,一个个还同情我呢!”
“特別是那个傻柱,前两天碰见我,还给了我两个馒头,说看我可怜!”
“哈哈哈哈!”
父子俩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
笑那帮人的愚蠢。
笑这世道的不公。
更笑他们自己手段的高明。
他们以为,这就是智慧。
他们以为,只要把戏演好了,把帐做平了,就能永远这么吸血下去。
“对了,爸。”
阎解成突然想起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今儿个下午,车间有个老工人,好像叫什么老张的。”
“那老不死的好像看出来点什么了。”
“我把那批明明能修的减速机外壳定成报废的时候,他一直在旁边盯著看。”
“还想上来翻那个单子。”
“哦?”
阎埠贵眉头一皱,眼镜后的目光一凝:
“那你是怎么处理的?”
“哼!我是谁?我是副组长!”
阎解成一拍桌子,一脸的囂张:
“我当时就指著他的鼻子骂了一顿!”
“我说我是干部,你是工人,这定级的事儿是你懂还是我懂?”
“我说你是不是想破坏生產?是不是想找茬?”
“那老东西是个哑巴,又是个老实人,被我一顶大帽子扣下去,嚇得屁都不敢放一个,拿著扫帚就滚了!”
“干得好!”
阎埠贵一竖大拇指:
“就是要这样!”
“在这个厂里,只要手里有权,那就得用!”
“那些臭工人懂什么?”
“只要咱们咬死了是报废,谁能把咱们怎么样?”
“再说了,那个王组长现在天天喝得五迷三道的,钥匙都在你手里,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
阎埠贵虽然精明,但他毕竟脱离一线太久了。
他以为只要搞定了领导,搞定了帐面,就万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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