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深夜痛哭!傻柱看著满手血泡:易中海,你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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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洛川不仅没倒,反而飞得更高了!
连带著阎家这帮势利眼,也都跟著骑到了他头上!
“这个院……以后怕是不好管了……”
易中海在心里长嘆一声,转身默默离去,背影显得格外佝僂和淒凉。
而阎埠贵看著易中海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者的冷笑。
“老易啊老易,你也有今天?”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以后这前院,甚至这全院的风向,该看我阎埠贵的了!”
……
夜更深了。
前院的热闹虽然散去了一些,但阎家屋里传出来的欢笑声和酒香气,依然像是针一样,扎在每一个路过的人心上。
傻柱拖著像是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一步挪进了四合院。
他刚下班。
確切地说,是因为今天晚上加了班,搬完了那最后两吨废料,才被允许离开车间。
他浑身酸臭。
那种味道不仅仅是汗臭,更像是混杂了机油、铁锈,还有那股子仿佛永远也洗不掉的厕所发酵味儿。
哪怕他在厂里的澡堂子里搓掉了一层皮,那股味道似乎已经渗进了他的灵魂里,让他自己闻著都觉得噁心。
“呕……”
傻柱乾呕了一声,扶著门框,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饿。
太饿了。
因为中午没吃饭,晚上那顿所谓的“加班饭”,也就是两个凉透了的杂麵馒头,连口咸菜都没有。
他走到自家门口,却发现门锁著——那是他早上走的时候自己锁的,因为雨水住校不回来,这屋里就他一个人。
冷锅冷灶。
傻柱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打开门,摸黑进了屋。
也不点灯,就这么瘫坐在冰冷的炕沿上。
从怀里摸出那剩下的半个凉馒头,那是他省下来当宵夜的。
“咔嚓。”
一口咬下去,全是冰碴子。
傻柱机械地咀嚼著,就像是在嚼蜡。
就在这时。
中院的月亮门那边,传来了许大茂得意的声音。
“那是!我现在可是宣传科的红人!李主任那是器重我!”
“以后谁要想在厂里广播个寻人启事啥的,儘管找我!”
紧接著,是阎解成送工友出门的声音:
“慢走啊!明儿见!明儿咱们还得跟洛工匯报工作呢!”
那些声音,充满了活力,充满了希望,充满了这个时代特有的那种昂扬向上的精气神。
透过窗户纸。
傻柱能看到中院和前院那透出来的灯光。
那是温暖的橘黄色。
而他这屋里,只有死一样的漆黑和寒冷。
“啪嗒。”
傻柱手里的半个馒头掉在了地上。
他慢慢地举起自己的双手,凑到那一缕透进来的月光下。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手啊?
曾经,这双手白净、有力,手指修长灵活。
那是能把豆腐切成头髮丝、能把土豆丝切得根根分明、能掂起几十斤重大勺却稳如泰山的手!
那是被全厂几千人称讚、被大领导夸奖的“厨神”的手!
可现在呢?
满手的血泡,有的已经磨破了,结了黑色的痂。
厚厚的老茧像是树皮一样覆盖在掌心和指节上。
手指粗糙、红肿,甚至微微有些变形,连伸直了都在发抖。
刚才他拿馒头的时候,甚至都感觉不到馒头的软硬,只有钻心的疼。
“这……这是我的手吗?”
傻柱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种深深的恐惧。
这双手,还能拿得起菜刀吗?
还能炒得出那色香味俱全的谭家菜吗?
就算以后让他回食堂,这双手……是不是也废了?
“废了……全废了……”
傻柱猛地抱住头,手指插进乱糟糟的头髮里,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呜咽。
悔啊!
后悔像是毒蛇一样,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想起了那天在食堂,如果他没有因为嫉妒去招惹洛川,没有去往汤里吐痰。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如果他没有听易中海的挑唆,没有拿著擀麵杖去下巴豆。
甚至……如果他在进新车间的第一天,没有去骂洛川,而是老老实实地干活。
现在的他,是不是也能像阎解成一样?
穿著乾净的工装,坐在温暖的车间里,学著技术,吃著红烧肉?
甚至……凭藉他的一手好厨艺,说不定还能给洛工开个小灶,成为那个车间里最受欢迎的人?
“我特么就是个傻逼!”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逼啊!”
傻柱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啪!”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他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但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疼,比这疼一万倍!
他恨洛川吗?
不敢恨了。
真的不敢了。
人家连踩死他都嫌脏了鞋。
他恨谁?
“易中海……”
傻柱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是你让我別动!是你让我韜光养晦!”
“是你让我去跟阎家斗!”
“结果呢?”
“人家阎家飞黄腾达了!许大茂那个坏种都翻身了!”
“就我!”
“就我一个人在这个泥坑里烂著!”
“你毁了我!你毁了我这辈子啊!”
那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憋屈感,那种被人当枪使还把自己玩废了的绝望感,让傻柱的心態彻底崩塌了。
他看著窗外那热闹的灯火。
听著许大茂家传来的收音机声。
看著阎家传来的笑声。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嘲笑他。
嘲笑他不自量力,嘲笑他有眼无珠。
“我这辈子……还有指望吗?”
傻柱瘫倒在炕上,看著黑漆漆的房顶。
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流进耳朵里,冰凉刺骨。
曾经那个四合院战神,那个打遍全院无敌手、谁都不服的何雨柱。
在这一刻。
被残酷的现实,被巨大的阶级落差,给硬生生地磨平了所有的傲气。
只剩下一具充满了悔恨和绝望的躯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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