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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城。
一座被霓虹灯和欲望包裹的钢铁森林。
七杀堂在这里的分部,偽装成一家名为“振华安保”的普通公司,藏匿於罗湖区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胡坤一条腿大大咧咧地搭在办公桌上,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陷在老板椅里,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他手里把玩著一个金属打火机,机盖开合之间,单调的“咔噠”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反覆迴响。
“龙哥。”
他终於受不了了,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咱们来这鬼地方都快一个礼拜了。”
“天天就在这办公室里喝茶看文件,我骨头都快长毛了。”
胡坤站起身,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华哥到底怎么想的?派我们龙组三十个兄弟过来,就是为了体验深城的办公室生活?”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在宛城大比上,他一路横扫,何等的威风。
本以为跟著华哥能大展拳脚,没想到来了深城,直接被按在这里做办公室的文员。
这种落差感,让他浑身难受。
办公桌对面,赵龙正专注地看著桌上铺开的一张巨大深城地图。
地图上用红蓝黑等不同顏色的笔,圈出了一个个区域,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標註,如同在进行一场沙盘推演。
他对胡坤的抱怨充耳不闻,手指顺著罗湖区的一条主干道缓缓移动。
“急什么。”
赵龙终於开口,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华哥让你来,是让你当一把刀,不是让你当个无头苍蝇。”
“刀,在出鞘之前,得先知道砍谁,从哪砍,怎么砍。”
胡坤嗤笑一声,停下脚步,双手撑在地图上,俯视著赵龙。
“砍谁?管他妈的是谁,谁挡了咱们的路,一併砍了就是!”
这就是他的行事逻辑。
简单。
粗暴。
在他看来,也最有效。
在宛城,他就是靠著这股子狠劲拿到第一的。
那些教官跟他讲什么战术,讲什么配合,他听都懒得听。
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花里胡哨。
他不信这个道理到了深城就会变。
赵龙终於抬起头,他看著眼前这个桀驁不驯的年轻人,没有生气,只是很平静地开口。
“这里是深城,不是宛城。”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几个圈。
“看到这些了吗?”
“深城叫得上名號的帮派,主要有五个。”
“大全帮,深城的老牌势力,根基最深。主要盘踞在港口和物流园区,做的都是走水路的大生意,为人处事相对低调,但实力不容小覷。”
赵龙的手指移到了另一个区域。
“新义安,港岛那边过来的分支,他们不碰那些打打杀杀的低级生意,主要玩的是金融和地產,用钱生钱,是穿西装的流氓,最擅长用规则玩死你。”
“还有苗帮和山房帮,这两个是地方性的势力,一个盘踞在宝安,一个在龙岗,都是地头蛇,手底下养了一群亡命徒,靠收保护费和开地下工厂为生,又穷又横。”
赵龙的笔,最后落在一个被红色笔反覆圈画的区域上。
那片红色几乎覆盖了罗湖、南山、福田和盐田这几个深城最繁华的核心地带。
“最后,就是我们这次的主要目標,潮汕帮。”
赵龙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他们是现在深城最活跃,也是最猖狂的一股势力。”
“虽然之前在宛城折了两次,但对他们来说只是皮外伤,根本没动到筋骨。”
“他们帮里的能打的人,太多了。”
赵龙详细地解释著。
“他们的生意范围最广,走私、洗浴、夜总会、毒品、地下赌场……基本上什么赚钱,他们就干什么,毫无底线。”
“他们的大老板叫许忠义,长期坐镇罗湖。那个地方,就是他们的老巢,经营得跟铁桶一样。”
“根据我们这几天的观察,这个许忠义极度怕死,每次出门,身边至少跟著三十多个人贴身保护。想在外面接近他,比登天还难。”
胡坤听完,非但没有感到棘手,反而愈发兴奋。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三十多个人?”
“龙哥,你別忘了,我们龙组也有三十个人。这三十个兄弟,可都是华哥从几百號人里亲手挑出来的精锐!”
“一对一,我能保证我们的人能把他们打出屎来。”
“给我五分钟,我就能让那个什么许忠义跪在地上叫爷爷!”
赵龙看著他,像在看一个傻子。
“然后在街上跟他们械斗?几分钟后被赶来的治安局包饺子,一起抓进去唱铁窗泪?”
“你当深城的治安局是摆设吗?”
“这里是特区,是门面!在这里搞出大规模的流血衝突,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你!”
胡坤被这几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衝动,但不是白痴。
他知道赵龙说的是事实。
他只是憋得太久了。
“那你说怎么办?”胡坤没好气地坐回椅子里,“总不能真的一直等下去吧?等黄花菜都凉了?”
赵龙没有回答他。
他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找到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拨了出去。
这事,已经超出了他的处理范围。
必须请示华哥。
……
天豪大酒店,总统套房。
王振华刚刚掛断周毅的电话。
他靠在宽大的床头,脑子里还在盘算著深城的事情。
胡坤这把刀,够锋利,但也容易割到自己的手。
必须找个好的磨刀石,还得有个懂行的人扶著,才能把这块好胚子磨成一把真正的神兵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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