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一切都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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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晚风卷著微凉的气息掠过营地，捲起地面细碎的沙尘，扑在忍者们带著伤痕的脸颊上，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与硝烟。

木叶忍者们已然著手收拾行装，一根根粗壮的木柴被搭成错落的篝火架，火星偶尔噼啪溅起，转瞬又被晚风熄灭。

几匹驮著物资与赔款的忍马垂著脖颈，鼻息间喷吐著白雾，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嘶鸣，蹄子不安地刨著地面，將碎石踢得四散。

营地各处皆是打包行李、搬运器械的忙碌身影。

空气中瀰漫著战后休整的鬆弛，却也藏著一丝归心似箭的迫切，以及歷经生死廝杀后的疲惫与沉重。

三道身影踏著暮色疾驰而来，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劲风，激起少许沙尘后迅速稳住身形。正是波风水门、旗木卡卡西与野原琳。

落地的瞬间，三人望著眼前井然有序、忙著整理行装准备撤离的营地，眼神皆掠过几分怪异与错愕，脚步下意识顿住。

战前接到的紧急传令明明是“岩隱战场战事吃紧，速带小队赶来支援”，可眼前这般从容景象，哪里有半分“战事吃紧”的模样？

卡卡西银色发梢被晚风肆意拂动，他扫过周围宇智波族人的伤痕、营地角落的担架与血污忍具，神色愈发沉凝，指尖不自觉扣紧刀柄。

“看来战事早已结束，我们是来晚了。”

野原琳则下意识攥紧了肩头医疗包的背带，眼底满是对战场残状的唏嘘。

波风水门身姿挺拔，衣角沾著少许路途的尘土与草屑，却依旧难掩周身的干练气场。

他快步上前，步伐沉稳却带著几分急切，身后的卡卡西与野原琳紧隨其后。

待走近至数步外，他停下脚步，微微躬身，满是愧疚与自责：“富岳君，此次前来，我首要便是向你致歉......我未能护好带土，让他永远留在了战场......这是我身为老师的失职......”

说罢，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眼底翻涌著难以掩饰的自责与痛惜。

此时的宇智波富岳，因战事告捷且顺利斩获250亿两赔款，眉宇间的凝重散去不少。

他闻言缓缓抬手，轻轻摆了摆，並无半分苛责之意：“水门君不必介怀，战场上生死有命，刀剑无眼，带土为木叶而战，也算尽了一名宇智波忍者的本分，或许这就是他的命数。”

身为宇智波族长，他不能沉溺於个人情绪，需以族群与木叶大局为重。

波风水门心中一松，紧绷的肩线稍稍舒缓，却依旧难掩愧疚，再度深深鞠躬致谢，姿態恭敬至极：“多谢富岳君的谅解。”

一旁的卡卡西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收紧，银色的发梢，恰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悲伤与自责。想起两人为保护琳並肩抗敌的模样，想起带土临终前託付写轮眼的眼神。

野原琳更是眼眶微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如同受惊的蝶翼，快速垂下眼眸，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轻声嘆了口气。

“命数？”一道冰冷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平静与沉重。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宇智波三峰缓缓站起身。

但他依旧挺直脊背，一步步朝著几人走来。

“岩隱村之所以仓促停战、火速撤离，根本不是怕了我们宇智波。是他们提前收到消息，云隱村在瀧之国边境蠢蠢欲动，为了抽调人手全力防御云隱，才紧急將前线兵力转移到瀧之国边境！”

走到波风水门面前一米处，宇智波三峰停下脚步，周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而你波风水门，偏偏在这个时候带著人赶来，任务还恰好是破坏瀧之国边境的神无毗桥。”

“这个荒唐又多余的任务，除了猿飞日斩，还能是谁的手笔？他就是算准了岩隱要撤军，故意给你安排这个『功劳』，让你顺理成章抢下岩隱战场的收尾功绩，为你日后竞选四代火影铺路！”

想起族中两千多名死伤的族人，想起那些埋骨荒原的鲜活生命，想起亲友的哀嚎与悲鸣，他语气中添了几分刺骨的怒意。

波风水门脸色骤变，从最初的疑惑瞬间转为惊愕与难以置信，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奉命执行的紧急任务背后，竟藏著这样骯脏的权力算计。原本心底的愧疚之上，又添了几分震惊与无措，隨即化为更深的愧疚与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