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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剥开他那层温文尔雅的皮囊,看清內里隱藏的算计和得意。沈砚之眼底那几乎无法察觉的偽装,在他面前无所遁形。樊霄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屑和厌恶,像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可他终究没有反驳,甚至连一个嘲讽的音节都没有发出。

他只是觉得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深不见底的疲惫。连日来的爭吵、猜忌、妥协,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他不想再为了沈砚之这虚偽的表演,或者陈平安那廉价的深情,而继续这场无休止的、令人作呕的拉锯战。他只想守住眼前这一点点,游书朗承诺过的,风雨飘摇中的温存。哪怕这温存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和尖锐的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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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这场在妥协与暗涌中达成的、尷尬无比的“三人行”同居生活,正式拉开了帷幕。游书朗天真地以为,平衡已经达成,日子可以恢復平静。然而,这份脆弱的“平衡”,就像一个技艺拙劣的走钢丝者,每一步都充满了摇摇欲坠的惊险,很快就被各种层出不穷的尷尬和心照不宣的暗涌打破——

清晨的卫生间,永远是一天中第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樊霄习惯早起,这曾是他一天中难得清醒和寧静的时刻。可现在,他刚挤好牙膏,卫生间的门就被轻轻推开。沈砚之拿著游书朗专用的、价格不菲的护肤品走进来,神態自若,语气带著一种宣告主权般的“自然”熟稔:“书朗说她最近皮肤有点干,这款面霜快用完了,我帮她挤一点出来备用。”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往往在游书朗睡眼惺忪地进来洗漱时,陈平安总会“刚好”出现在门口,手里捧著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牛奶,敲敲门框,声音带著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拒绝的討好:“书朗,早上喝杯温牛奶对胃好,你昨天不是说有点胃胀吗?”他的目光紧紧追隨著游书朗,完全无视了旁边樊霄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和沈砚之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讥誚。

餐桌上的气氛,更是微妙得让人食不下咽。长方形的餐桌,原本是温馨的象徵,此刻却像是划分势力范围的谈判桌。沈砚之总会“不经意”地坐在靠近游书朗的位置,动作优雅地將她喜欢的菜色夹到她碗里,甚至还会“贴心”地帮她剥虾壳,剔鱼刺,每一个动作都做得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亲昵。陈平安则沉默得多,他总是坐在稍远的位置,像最细致的观察员,默默记住游书朗隨口提过的任何喜好——比如她说一句“今天有点想吃糖炒栗子了”,第二天,她手边就会出现一包还带著温热、香气扑鼻的糖炒栗子。而他只是默默地推过去,不会多说一句话,只用那双湿漉漉的、带著期盼的眼睛看著她。樊霄通常坐在主位,或者游书朗的对面,他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看著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另外两个男人以不同的方式“伺候”著、围绕著,心里的醋意和针扎般的疼痛交织翻滚。他味同嚼蜡,却还要强装镇定,拿起筷子,又放下,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的情绪外露,又会打破这虚假的平静,引发新一轮的爭吵,让游书朗为难。

晚上的客厅,更是“热闹”得令人窒息。樊霄想和游书朗窝在沙发里,看一部他珍藏的老电影,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片子刚放了个片头,沈砚之就会“刚好”拿著几份文件走过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和认真:“书朗,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这几份是关於朗星生物下一个阶段投资计划的文件,有几个地方我觉得需要马上和你商量一下。”他自然而然地在她身边坐下,將文件铺开,瞬间將温馨的私人空间变成了严肃的工作场合。而陈平安,则会“刚好”端著一盘切得精细、摆盘漂亮的水果过来,轻声说:“看电影吃点水果吧。”然后,他就那样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樊霄和游书朗之间的那个空位上,隔开了他们。他甚至还会时不时侧过头,和游书朗低声聊起电影里的某个情节,或者试图唤起他们过去共同拥有的一些细微回忆:“书朗,你还记得吗?我们大学时也一起看过类似的片子……”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清晰地传入樊霄的耳中,像一根根细小的芒刺。

最让樊霄內心崩溃,却又无法言说的,是睡前的“告別仪式”。沈砚之总会以“感谢你今天辛苦照顾”、“晚安”之类的由头,在游书朗的臥室门口停留很久,说一些无关紧要却又无法立刻结束的话题,目光缠绵。陈平安则更善於利用现代通讯工具,他总会掐准时间,在游书朗准备入睡时,发来消息,文字里充满了不著痕跡的关心:“书朗,睡了吗?明天天气预报说降温,你出门记得多加件衣服。”或者,“你上次说睡眠不好,我托人找了一个安神的香薰配方,明天带给你试试?”而樊霄,只能独自躺在主臥的床上,听著门外隱约传来的、沈砚之那温润持续的嗓音,或者看著自己手机屏幕上,游书朗回復陈平安消息时,指尖敲击屏幕发出的微弱光亮。心里的委屈、愤怒、不甘,像黑色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几乎要將他淹没。他只能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用身体的疼痛来对抗內心的煎熬,默默地忍耐著,將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因为他害怕,自己的任何一次爆发,都会成为压垮游书朗耐心的最后一根稻草,都会將他推向那两个“更懂事”、“更体贴”的男人。

这种无处不在的、细腻入微的“竞爭”和“包围”,让游书朗也日渐感到了窒息。

有一天晚上,他因为一个临时的项目会议,加班到接近午夜才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家。电梯门打开,走廊里一片寂静,他几乎是靠著本能摸到家门口,掏出钥匙。然而,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內透出的光线让他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谁还没睡?

他轻轻推开房门,客厅里灯火通明的一幕,让他瞬间僵在了门口——

樊霄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对著门口,身影在灯光下拉出一道孤寂的影子。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放著几碟显然早已凉透的饭菜,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动未动。他只是那么静静地坐著,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沈砚之则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件游书朗常穿的薄外套,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脸上立刻浮现出担忧和温柔混杂的神情,起身迎了过来:“书朗,你终於回来了。我看晚上起风了,怕你著凉,正想著要不要给你送件衣服去公司。”他的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心疼。

而陈平安,竟然就站在玄关不远的地方,手里紧紧握著一把摺叠伞,看到游书朗,他像是鬆了一口气,又有些侷促地解释道:“我……我看天气预报说晚上可能有雨,怕你下班没带伞,所以就……”他的理由听起来有些牵强,甚至有些可笑,沪市今夜星空朗朗,何来雨水?但他眼神里的关切和等待,却是真实的。

三个人,三种姿態,三种担忧,同时聚焦在刚刚进门、一身疲惫的游书朗身上。

那一刻,游书朗看著眼前这三张写满“为了她好”的脸庞,心里涌起的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沉重的疲惫和荒谬感。她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担忧或许都是真心的,每一个人的等待或许都包含著深情。可当这三份“好”同时、並以这种极具存在感的方式压过来时,它们不再温暖,反而像一张无形却坚韧的网,从四面八方將她紧紧缠绕,包裹,让他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你们……怎么都还没睡?”他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倦意,走上前,首先端起了樊霄面前那早已冰凉的饭菜,“我都说了不用等我,你们明天都还有事,快去休息吧。”他的动作有些匆忙,试图用这种方式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凝滯气氛。

“我怕你回来饿著,家里没吃的。”樊霄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压抑的疲惫和不易察觉的委屈。他站起身,想去接她手中的盘子,“菜凉了,我再去给你热一下。”

“不用了,我来热吧。”沈砚之立刻上前一步,动作自然地、甚至带著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从游书朗手里接过了盘子,目光温柔地看著她,“你累了一天了,脸色都不好了,赶紧坐下歇会儿,喝口水。热个菜很快的。”

“对,对,我去给你倒杯温水。”陈平安也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急忙转身走向厨房,语气里带著一种终於能派上用场的急切討好。

游书朗被“按”坐在沙发上,看著厨房里沈砚之熟练开火的身影,听著陈平安在厨房翻找杯子的轻微响动,以及身边樊霄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凝视。这三道忙碌的、围绕著她旋转的身影,在此刻仿佛化作了三重无形的枷锁。他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他靠在沙发背上,望著客厅里过於明亮的、刺眼的灯光,心里第一次不受控制地、清晰地升起一个怀疑的念头——自己的“心软”,自己的“妥协”,一次次地退让和

和所谓的“平衡”,到底是对是错?这场由她亲手开启,由她居中维繫,充满了尷尬、暗涌和无奈的三人行,这场没有剧本、不知终点的荒诞戏剧,到底……还要持续多久?它的结局,又会是什么?

而樊霄,始终沉默地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进去插手,也没有回到沙发。他看著沈砚之动作嫻熟地热菜,看著陈平安小心翼翼地端著水杯走向游书朗,看著他们两人如同最忠诚的守卫,一左一右地“照顾”著他名义上的爱人。他清晰地看到沈砚之转身將菜餚装盘时,唇角那一闪而逝的、属於胜利者的细微弧度;也看到了陈平安將水杯递给游书朗时,眼底那满足而卑微的光。

他心中的绝望,在那瞬间,又往更深的黑暗下沉了一寸。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看似“和谐”的平衡,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而虚假的寧静。只要沈砚之一天不卸下那偽善的面具,只要陈平安一天不死他那无望的痴心,只要游书朗一天无法真正硬起心肠做出决断,他们的生活,就永远別想获得真正的平静。

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反抗,再去爭吵,再去撕破那层薄薄的、维繫著表面和平的窗户纸了。他像是一个耗尽了所有弹药的士兵,只能疲惫地退守到最后的战壕,做一个清醒而痛苦的旁观者,眼睁睁看著这场由爱与私心、妥协与算计交织而成的闹剧,日復一日地在他珍视的“家”中上演。他只能抱著那一点点微弱的、几乎要被黑暗吞噬的希望,祈祷著游书朗能在日復一日的纠缠和比较中,早日看清谁才是真心,谁才是偽装,早日从这令人窒息的三角漩涡中挣脱出来,真正地、完整地,回到他的身边。

沪市的夜色越来越深,浓重如墨,將城市的高楼大厦、霓虹灯火都吞噬殆尽。而这间公寓客厅里的灯光,却依旧固执地亮著,像茫茫大海上的一座孤岛,明亮,却隔绝,充满了不为人知的挣扎。

三人的身影在过於明亮的灯光下不断移动、交织,投射在墙壁和地板上,形成扭曲变幻的影子,像极了一场没有导演、没有剧本、也看不到结局的荒诞戏剧。戏中充满了刻意营造的温馨、心照不宣的尷尬、水下冰山般的暗涌,以及深入骨髓的无奈。

这场戏的结局,此刻,没有人知道。他们只能在这日復一日的纠缠、试探、妥协和心碎中,被动地等待著,等待著一个或许早已註定,或许隨时会被改写,未知而迷茫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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