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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整理领带的,是一个穿著淡蓝色衬衫、气质乾净温和的年轻男人。男人身量比樊霄略矮一些,身形清瘦,肤色白皙,五官俊秀,眉眼间带著一种书卷气的沉静。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仰著头,任由樊霄动作,嘴角噙著一抹浅淡而温柔的笑意。

樊霄的动作极其细致耐心,手指灵活地翻转、调整,眼神专注地落在领带结上,那目光中的繾綣与温柔,是陈哥、阿泰他们认识樊霄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的。

“我的老天……”陈哥下意识地低呼出声,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悄悄拉过站在一旁、面带微笑迎接他们的助理陈默,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陈默,那……那位是谁?樊霄他……什么时候身边有了这么一个人?我上次见他,还是三年前为了抢林查班港那个新泊位,他跟暹罗集团那几个老狐狸拍桌子,那眼神狠得能杀人!谁能想到他还有给人打领带这么……这么『贤惠』的一天?”

陈默忍著笑,低声解释道:“陈总,那位是游书朗游先生,樊先生的爱人。我们这次回曼谷,就是专门为樊先生和游先生举办婚礼的。”

“婚礼?!”这次失声叫出来的是阿泰。他手里端著的香檳杯猛地一晃,金色的酒液差点洒在他昂贵的定製西裤上。“男男婚礼?樊霄疯了吧?!他以前不是最鄙视这种形式主义的玩意儿吗?还说感情是束缚,是弱点,谁跟他提感情他跟谁急!现在居然……居然要结婚?!还是他跟別人求的婚?!”阿泰那双遗传了家族特色的、带著几分野性的眼睛里,写满了“世界末日即將来临”般的震惊。

颂恩相对沉稳些,但镜片后的眼睛里也满是讶异,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樊霄和游书朗之间来回逡巡,试图理解这超乎他认知的场景。

就在这时,樊霄似乎终於整理好了领带,他满意地端详了一下,然后自然地伸手,帮游书朗理了理衬衫的领口,这才揽著他的肩膀,转过身来,面向目瞪口呆的几位好友。

“来了?”樊霄的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愉悦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放鬆而幸福的笑容,与他平日里那种或冷淡、或带著算计、或充满压迫感的笑截然不同。他手臂微微用力,將游书朗更紧地拥向自己,向朋友们介绍道:“正好,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游书朗,我爱人。”他特意在“爱人”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扫过眾人,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幼稚的炫耀和自豪。

游书朗虽然早已做了心理准备,知道今晚要见的是樊霄最重要的朋友,但面对这几位气场强大、目光锐利的大佬,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一丝紧张。他能感觉到这几道目光中的审视、好奇与震惊。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背脊,脸上露出得体而温和的笑容,主动打招呼:“陈哥好,阿泰先生好,颂恩先生好,经常听樊霄提起各位,感谢你们能来。”

他的声音清朗,態度不卑不亢,虽然略带一丝拘谨,却並无怯懦之色。他知道,站在他身边的是樊霄,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也是他最信任的人。有樊霄在,他无需畏惧任何场面。

“游先生,久仰。”陈哥毕竟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上前一步,主动向游书朗伸出手,“樊霄这小子,藏得可真够深的!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位青年才俊,也不早点带出来给我们见见?”

游书朗与他握了握手,微笑道:“陈哥过奖了。我和樊霄……是高

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阿泰再次惊呼,凑上前来,像看稀有动物一样打量著游书朗,“你是说,你们那么早就认识了?那樊霄以前在泰国的时候,每次喝多了念叨的那个『书朗』,就是你?”

游书朗有些惊讶地看向樊霄,他从未听樊霄提起过这些。樊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瞪了阿泰一眼,示意他闭嘴,然后才转向游书朗,语气带著点无奈和宠溺:“別听他胡说,没有的事。”

“怎么没有!”阿泰像是抓住了樊霄的把柄,兴奋地揭短,“我记得可清楚了!有次在巴吞他尼的项目庆功宴上,他喝多了,抱著酒瓶子不撒手,嘴里反反覆覆就念叨两个字『书朗』……我们还以为他中了什么邪术呢!后来问他,他还黑著脸,差点跟我们动手!”

樊霄的耳根微微泛红,有些懊恼地打断他:“陈年老帐翻出来有意思?”他揽著游书朗的手臂收紧,带著点维护的意味,“他脸皮薄,別嚇著他。”

陈哥和颂恩看著樊霄这副护犊子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陈哥拍了拍樊霄的肩膀,语气带著感慨:“好啊,真好!樊霄,你小子总算也有今天!以前我们还担心你这性子,得孤独终老呢!没想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直接给我们找了个这么好的弟媳!”

“是爱人。”樊霄认真地纠正,眼神严肃。

“对对对,爱人,爱人!”陈哥从善如流,哈哈大笑。

晚宴的气氛在最初的震惊过后,逐渐变得热烈而融洽。厨师准备了精致的泰式融合菜餚,酒水是樊霄私藏的好酒。游书朗虽然话不多,但举止得体,言谈间透露出的学识与见解,尤其是在生物科技领域的专业看法,让原本只是因为他“樊霄爱人”身份而对他客气的陈哥和颂恩,也渐渐收起了最初的几分审视,真正生出了几分欣赏。

席间,助理陈默负责照顾客人,忙前忙后。或许是因为太高兴,也或许是酒意上头,在聊到樊霄近期的一些资產变动时,陈默不小心说漏了嘴,提及樊霄已经將他名下的全球资產,包括不动產、股权、投资基金等,全部完成了法律手续,过户到了游书朗名下。

此言一出,刚刚热络起来的餐桌气氛,瞬间再次凝固。

陈哥手中的银质餐叉“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瞪大了眼睛,看看陈默,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樊霄,最后目光落在同样有些愕然的游书朗身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什……什么?所有资產?陈默,你说清楚,是哪些?包括林查班港的那部分股份?还有纽约中城那栋他当宝贝一样的写字楼?”

陈默意识到自己失言,有些无措地看向樊霄。樊霄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琥珀色的液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嗯,都转过来了。我的就是他的,没什么区別。”

“没什么区別?!”阿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樊霄!你他妈是不是真的疯了?!那些是你拼了半条命,在枪林弹雨……哦不,是在明枪暗箭的商业战场上,一点一点打下来的江山!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你说给就给了?!全都给了?!你就不怕……”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眼神中的意味很明显——你就不怕人財两空?

颂恩也皱紧了眉头,语气严肃了许多:“樊,这確实……有些出乎意料。商业归商业,感情归感情,如此巨大的资產转移,风险需要慎重评估。”他看向游书朗的目光,也重新带上了一丝审视和疑虑。

面对好友们几乎一致的震惊与不赞同,樊霄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动摇。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游书朗身上,那眼神中的信任与温柔,浓得化不开。

“我没疯。”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那些东西,確实是我曾经拼命想要抓住的。因为它们代表权力,代表安全,代表不会被人隨意摆布的命运。”樊霄的语调平缓,带著回忆的意味,“但现在,它们对我来说,有了更重要的意义。”

他重新看向朋友们,眼神清明而坚定:“书朗比我更值得拥有它们。他有能力,有远见,更有我没有的……悲悯之心。你们知道朗星生物现在在做的项目吗?他们研发的新型靶向药,有可能挽救成千上万人的生命。把资產交给他,他能用这些钱,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去帮助更多的人。这比留在我手里,只是冰冷的数字和筹码,要有价值得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容:“而且,把我所有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他手里,就等於把我自己完全绑在了他身上。这样,他就永远也甩不掉我了。”

这最后一句话,带著点樊霄式的偏执和狡黠,却也让陈哥等人瞬间哑然。

阿泰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长长地嘆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一直沉默著的游书朗:“游先生,我……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让樊霄这么……这么死心塌地?我们认识他十几年,见过他算计別人,见过他被人算计,见过他为了利益六亲不认,就是没见过他这样……简直是把心掏出来,还要亲手递到你手上,生怕你不要的样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游书朗身上。

游书朗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他其实並不知道樊霄將他名下所有资產都转移了,他之前只接手了部分公司的管理权和一些投资。此刻听到真相,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他侧过头,看向樊霄,正好对上樊霄那双深邃的、带著笑意和全然信任的眼睛。

一股暖流伴隨著酸涩的感动,瞬间衝垮了他心中所有的防线。

他转回头,看向阿泰、陈哥和颂恩,脸上的笑容温和而坚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阿泰先生,不是我让他这么做,是他愿意这么做。”

“他对我很好,比我自己对自己都好。他给我的,不仅仅是这些资產,更是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爱。”

“而我能做的,就是用我的余生,去珍惜他的这份信任,去回报他的这份爱。仅此而已。”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递到每个人的耳中。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动的情绪,只有平淡而真挚的陈述。

陈哥等人看著游书朗眼底的澄澈与坚定,再看看樊霄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与满足,终於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人,有著他们未曾想像的坚韧与力量。而樊霄,这个曾经在曼谷只认利益、不讲人情的“疯子”,是真的找到了那个能让他心甘情愿放下所有防备、交付一切的人。

他不是疯了,他是找到了比那些冰冷资產更珍贵无数倍的宝藏。

晚宴接近尾声时,陈哥拉著樊霄走到露台,递给他一支雪茄,自己却没点,只是看著远处湄南河上星星点点的灯火。

“你小子,”陈哥拍了拍樊霄的肩膀,语气带著长辈般的欣慰,“以前总说感情是这世上最麻烦的东西,现在看来,是没遇到对的人。游先生是个好孩子,眼神乾净,心思正,温和又有主见,是个能陪你走长远路的人。你们好好过,以后在泰国,或者在別的地方,有什么事,跟哥说,哥肯定帮你们。”

阿泰也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往樊霄手里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虽然脸上还是一副“你无可救药”的表情,语气却认真了许多:“虽然我还是觉得你疯了,但是……祝你幸福。这红包,算是我和阿泰家族的一点心意。以后在泰国,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找你们或者游先生的麻烦,直接报我的名字。”

颂恩也走了过来,举了举杯:“樊,游先生,祝福你们。商业上的事情,以后有机会可以多合作。”

樊霄接过红包,与颂恩碰了杯,心中涌动著难以言喻的感激。他知道,这些朋友,虽然最初震惊於他的决定,甚至有些不理解,但最终,他们都选择了尊重和祝福。这份情谊,弥足珍贵。

回到客厅,游书朗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著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带著温柔的笑意。樊霄走过去,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他们都很好。”樊霄轻声说,“以后在泰国,我们不是只有彼此,还有这些朋友。”

游书朗点了点头,將头轻轻靠在樊霄的肩膀上,看著露台外曼谷璀璨的夜景,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安稳与寧静。他知道,未来或许还会有风浪,或许还会有不解的目光和閒言碎语,但只要身边有这个紧紧握著他手的人,有这些真心祝福他们的朋友,有远在故乡却支持他们的两位母亲,他就拥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和力量。

寺庙钟声,余生之始

婚礼当天,选择在湄南河畔一座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寺庙举行。这座寺庙规模不大,歷史悠久,环境清幽,由樊霄一位篤信佛教的忘年交高僧掌管。寺庙掩映在鬱鬱葱葱的古木之中,金色的佛塔尖顶在阳光下闪耀,诵经声悠远而平和,与不远处繁华都市的喧囂隔绝开来,自成一方净土。

仪式没有邀请太多人。除了前晚已经见过的陈哥、阿泰和颂恩,就只有樊霄和游书朗各自的母亲,以及助理陈默和几位核心的工作人员。游书朗的母亲和樊霄的母亲坐在一起,两位经歷了半生风雨的妇人,看著即將携手共度余生的两个孩子,眼中都含著激动而欣慰的泪水,低声交谈著,气氛融洽而温馨。

樊霄和游书朗都换上了传统的泰式礼服。樊霄的是一身深紫色的“绊尾幔”(phanung)和“纱笼”(sabai),搭配同色系的刺绣外套,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庄重与贵气。游书朗则选择了一身淡蓝色的同款礼服,顏色清雅,与他温和的气质相得益彰。

没有繁琐的迎亲流程,没有喧闹的婚宴。仪式在寺庙主殿外的菩提树下进行。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瀰漫著檀香和鸡蛋花的混合香气。

那位德高望重的高僧主持仪式,他面容慈祥,眼神睿智,用泰语吟诵著祝福的经文。樊霄和游书朗並肩跪坐在洁白的坐垫上,双手合十,微微垂首,虔诚地聆听著。

经文吟诵完毕,高僧用沾著圣水的树枝,轻轻洒在两人的头顶和肩膀,寓意洗去尘埃,迎接新生。

接著,便是交换戒指的环节。

那枚素圈的银戒,被放在一个精致的银盘中,由小沙弥捧到两人面前。樊霄先拿起戒指,执起游书朗的左手,目光深深地望进他的眼底,然后郑重地、缓慢地,將戒指再次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游书朗也拿起另一枚同款的素圈银戒(樊霄后来坚持也要有一枚),小心翼翼地戴在了樊霄的手指上。

没有“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郎了”的环节。在僧人和长辈面前,他们只是相视一笑,双手紧紧交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仪式结束后,两位母亲走上前来,含著泪拥抱了他们。陈哥、阿泰和颂恩也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大家在寺庙的偏殿用了简单的素斋,气氛寧静而祥和。

傍晚时分,夕阳再次將天空和湄南河染成金红色。眾人来到河畔,准备放水灯祈福。

精心製作的水灯,形似莲花,用芭蕉叶和鲜花製成,中间放著蜡烛和线香。游书朗和樊霄並肩蹲在河边的石阶上,亲手点燃了自己水灯中的蜡烛。

跳跃的火焰映照在两人的瞳孔中,闪烁著温暖的光芒。

“许个愿吧。”樊霄轻声说。

游书朗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许下誓言——愿与身边之人,平安喜乐,白首不离。

樊霄也同样闭上了眼睛,他的愿望简单而霸道——愿游书朗此生顺遂,永在他身边。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將手中的水灯轻轻放入河中。水灯顺著水流,晃晃悠悠地飘向远方,融入无数盏承载著祈愿的灯火之中,如同星辰坠入了人间银河。

夕阳的余暉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紧紧依偎,不分彼此。野蔷薇的香气依旧縈绕在鼻尖,寺庙的钟声悠扬地响起,穿透暮色,传向远方。

樊霄紧紧握著游书朗的手,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著无限的眷恋与承诺:

“书朗,余生请多指教。”

游书朗侧过头,迎上他深情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如同此刻天边最绚烂的晚霞,温暖而耀眼:

“樊霄,余生一起走。”

湄南河的水,裹挟著千年的故事,无声流淌,见证了这一场不同於世俗、却同样真挚深刻的爱情。从今往后,曼谷的风会记得他们的名字,河畔的花会年復一年为他们绽放。所有的算计与防备,都在爱与信任中消弭;所有的孤寂与冰冷,都被彼此的温暖所融化。

属於樊霄和游书朗的故事,在这个充满佛国祝福的黄昏,翻开了最为圆满的篇章。没有轰轰烈烈的传奇,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没有尔虞我诈的博弈,只有彼此交付的赤诚。

他们的余生,將在这片承载了他们爱情誓言的土地上,以及更广阔的世界里,携手並肩,慢慢书写,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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