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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在这一时。”樊霄非但没有顺势离开,反而更向游书朗身边贴近了半步,两人的胳膊几乎紧密地贴在了一起。他语气自然地接过话头,但那刻意营造的亲昵姿態,却明显是说给对面的沈砚之听的:“难得沈先生主动交谈,我们先聊几句。沈氏集团在全球的科技与金融资源网络,说不定未来能与我们的生物医药核心业务,碰撞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合作火花。” 这番话的潜台词再清晰不过——游书朗与我密不可分,我们的利益与事业牢牢绑定,任何人,都休想越过我打他的主意。

沈砚之何等聪明,岂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然而,他並未显露出任何被冒犯或不悦的神色,甚至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他只是极其自然地將目光焦点完全转向游书朗,原本清冷的声线,似乎刻意放缓、放柔了几分:“游先生白手起家创立的朗星生物,在肿瘤靶向药物研发领域取得的突破性进展,尤其是近期公布的二期临床数据,我略有耳闻,非常钦佩。”

他微微停顿,观察著游书朗的反应,继续拋出诱饵:

“沈氏在德国慕尼黑和海德堡投资运营的两家生物医药实验室,无论在科研设备、专家团队还是临床试验资源方面,都处於全球顶尖水平。如果游先生有兴趣,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深入探討一下未来在研发端进行战略性合作的可能性。”

这番话,巧妙地绕开了作为“顾问”和“守护者”的樊霄,直接將合作的橄欖枝,精准地递到了游书朗——这位朗星生物实际创始人和决策者——的面前。

游书朗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针对自己拋出合作意向,不由得微微一愣。他正斟酌著该如何回应,身旁的樊霄却已抢先一步,用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圆滑而滴水不漏的社交辞令,稳稳地接过了话头:

“沈先生的美意,我们心领了。朗星生物目前所有的对外合作接洽与初步评估工作,暂时由我协助游先生统一负责,以確保他能更专注於核心研发与公司战略。”

他的语气温和有礼,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牢牢地將与外界联繫的“过滤器”和“防火墙”角色抓在自己手中:

“如果沈氏確实有明確的合作意向,可以先让您的助理与我们团队的陈默先生取得联繫。我们会根据贵方提出的具体方向,整理好相关的资料与初步评估报告,最终由我和游先生共同商议决策。”

沈砚之静静地看著樊霄这副如同守护著稀世珍宝的巨龙般,將游书朗严密地护在羽翼之下,不容他人丝毫覬覦的姿態,眼底最深处,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名为不悦的冷光。但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很好。那么,我便静候樊先生团队的消息。” 说完,他的目光再次转向游书朗,这一次,在他的视线划过游书朗领口那枚精巧別致的野蔷薇胸针时,有意无意地停顿了短暂的两秒钟,仿佛要將那朵花的形状刻入脑海,然后才干脆利落地转身,迈著从容的步伐,融入了不远处的人群中。

直到沈砚之那道清瘦挺拔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衣香鬢影之后,樊霄一直处於微绷状態的身体线条,才几不可察地鬆弛了几分。他鬆开了一直紧握著游书朗的手,转而用指尖轻轻揉捏著对方刚才被他握得可能有些发红的手腕,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和关切:“刚才……是不是捏得有点重了?疼不疼?”

“没有,你紧张什么。”游书朗看著他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同时也满心疑惑,“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这位沈先生格外警惕?他看起来……虽然气质是冷了点,但言谈举止都很得体,不像有什么恶意啊?”

“他本身或许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坏人』,”樊霄低下头,伸手仔细地帮游书朗整理了一下那枚因为方才动作而微微歪斜的野蔷薇胸针,语气低沉,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混合著占有欲的醋意,“但是书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他活了这两世,在洞察人心,尤其是识別那些隱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欲望与企图方面,早已磨礪出近乎野兽般的直觉。沈砚之方才看向游书朗时,那看似平静无波的目光深处,所隱藏的那一丝极难察觉的、带著探究与某种隱秘占有欲的“在意”,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与当初陈平安看向游书朗的眼神,在本质上如出一辙,甚至因其內敛与克制,而显得更为危险。

游书朗怔了怔,努力回想刚才与沈砚之短暂接触的细节,脑海中浮现的却只有对方那清冷疏离、如同覆盖著薄冰般的面容和眼神,並未捕捉到任何特殊的情感流露。他不由得失笑,觉得是樊霄过于敏感了,便半是玩笑半是安慰地打趣道:“我看是你想太多了吧?沈先生可能就是纯粹欣赏朗星在科研上的潜力,想寻求商业合作而已。你这醋吃得,是不是有点太没道理了?”

“希望……真的是我过于敏感了。”樊霄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与他多做爭辩,只是將这份疑虑更深地埋入了心底。他重新牵起游书朗的手,力道温和却坚定,带著他往泰国陈老所在的方向走去:“走吧,我们去听听陈老对港口业务还有什么高见。顺便……也可以请他老人家,以其在东南亚深厚的人脉,帮我们多留意一下这位沈砚之先生的动向——沈氏在海外的根基和影响力不容小覷,多掌握一些信息,多做一手准备,总归没有坏处。”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方才沈砚之看向游书朗的那最后一眼,那目光中一闪而过的、仿佛志在必得的幽光,让他心底莫名地泛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如同领地受到威胁般的紧绷感。这种感觉,远比当初面对陈平安那种直白的爭夺时,更加隱晦,却也……更加令人不安。

而在宴会厅另一端,一条相对僻静、连接著休息室的走廊阴影处,沈砚之倚靠著冰冷的墙壁,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助理的办事效率极高,短短时间內,一份关於游书朗的初步资料档案已经发送到了他的加密邮箱。

他指尖快速滑动屏幕,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掠过一行行文字——从幼年失去双亲在孤儿院的经歷,到被善良的养母陈慧收养给予温暖;从凭藉自身努力考入顶尖学府沪市大学,到出於兴趣与责任感辅修医学;从毅然放弃安稳前途选择创业,到在短短时间內將朗星生物带领至行业瞩目的位置……人生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清晰罗列,勾勒出一个聪明、坚韧、乾净且目標明確的灵魂轮廓。

档案的最后一页,是一份简洁却信息量巨大的关係时间轴,清晰地標註著游书朗与樊霄之间交织的轨跡:高中同窗、大学校友、共同创业、巨额注资、全球资產转让……以及在那个看似普通的咖啡馆里,樊霄如何为游书朗挡下了陈平安的告白。

“原来……从那么早的时候,轨跡就已经重叠了。”沈砚之低声自语,那清冷的声线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指尖,在“樊霄为游书朗挡下陈平安告白”那一行简短的字句上,停顿了数秒。眼底深处,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飞速闪过——那其中,混杂著些许因“迟来”而產生的不甘,有对这段深厚羈绊背后故事的好奇,更有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釐清的、名为“或许我可以……”的隱秘衝动。

他收起手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拨通了远在德国的生物医药实验室负责人的专线电话。当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脸上的所有情绪瞬间收敛,恢復了平日那个冷静、果决、不容置疑的沈氏继承人形象,语气淡漠却带著绝对的命令口吻:

“將我们位於海德堡的实验室,关於新一代肿瘤免疫靶点的最新研究数据,以及所有的临床前试验报告,进行最高级別的整理与加密,明天上午之前,发送到我的私人终端。”

他略微停顿,补充道,语气斩钉截铁:

“同时,立刻组织一个专项小组,以『战略合作』为最高优先级,起草一份针对『朗星生物』的全面合作方案。方案的核心,要突出我们能够为『游书朗先生』及其团队,提供的、包括但不限於顶尖科研设备共享、全球顶尖专家智库支持、跨国多中心临床试验快速通道等在內的、全方位且极具竞爭力的资源倾斜与保障。方案务必详尽、具有诱惑力,明天下午我要看到初稿。”

乾脆利落地结束通话,沈砚之將手机收回口袋。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那片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宴会厅方向,那双如同寒星般的眼眸里,原本纯粹的清冷之中,似乎悄然混入了一些別的东西——一种名为“势在必得”的锐利光芒。樊霄可以为游书朗放弃整个商业江山,展现其孤注一掷的深情;那么他沈砚之,未必不能为游书朗铺就一条通往更广阔科学殿堂、闪耀於世界之巔的康庄大道。各擅胜场,各有筹码。至於樊霄那几乎溢於言表的警惕与敌意……他根本毫不在意。在沈砚之从小到大所信奉的世界规则里,但凡是他看中、並认定值得爭取的东西——无论是项目、技术,还是……人——从来都不是靠等待或退让得来的,而是依靠精准的计算、强大的实力与毫不犹豫的主动爭夺。

宴会厅內,游书朗正被幽默风趣的陈老讲述的、关於泰国港口运营中的一些趣闻軼事逗得眉眼弯弯,偶尔忍不住轻笑出声。樊霄始终守在他的身侧,如同最忠诚的骑士,时不时体贴地为他手中的杯子添上些许无酒精的气泡饮料,目光却如同最警觉的雷达,时不时状似无意地扫过方才沈砚之消失的走廊方向。那份隱藏在平静表象下的、高度紧绷的警惕,如同一张无形却密不透风的网,正悄无声息地张开,將他誓要守护一生的人,牢牢地笼罩其中。

水晶吊灯依旧散发著璀璨夺目的光芒,香檳塔中细密的气泡仍在不知疲倦地升腾、破裂。然而,在这片看似和谐、充斥著商业互捧与虚偽客套的酒会浮华之下,一股新的、源自大洋彼岸的、带著清冷审视与隱秘敌意的暗流,已然悄然注入。一道目光,带著不容忽视的占有欲与挑战意味,已经精准地锁定了他此次势在必得的目標。

而被樊霄小心翼翼护在温暖羽翼之下、尚沉浸在身份转变的新奇感与恋人无微不至的温柔之中的游书朗,对此还一无所知。他全然未曾察觉,一场新的、或许更为复杂与隱秘的“爭夺”序幕,已在觥筹交错之间,於不知不觉中,缓缓拉开。命运的齿轮,再次开始了新的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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