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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將他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瞭然。他不再绕圈子,径直走到那个独立的陈列架前,取下了那两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將绣著“朗”字的那一件,递到游书朗手中,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不容拒绝的引导:“书朗,试试这个款式?我觉得版型和顏色都挺不错的,你穿上身效果肯定好。”
游书朗低头,看著手中触感细腻温软的羊绒衫,指尖下意识地抚过左胸口那个用银灰色丝线绣成的、小小的“朗”字。那微凸的刺绣纹理,像带著电流,让他的指尖乃至脸颊都有些微微发烫。他强作镇定,甚至故意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带著点嫌弃的口吻:“谁要跟你穿一样的?幼稚死了,跟中学生似的。” 然而,抱怨归抱怨,他的身体却无比诚实,拿著那件衣服,转身就走进了旁边宽敞的更衣室。
当游书朗换好衣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时,樊霄也已经换上了同款的那件,正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整理袖口。两人目光在镜中相遇。
同样的浅灰色,將游书朗清俊的气质衬托得愈发乾净出尘,而穿在樊霄身上,则中和了他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儒雅温和。两件衣服唯一的区別,就是左胸口那几乎与衣料融为一体的、小小的刺绣字样。它们像是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密码,一个心照不宣的、甜蜜的秘密,將两人紧密地联繫在一起。
“挺好看的。”樊霄看著镜中並肩而立的两人,眼底漾开真实而愉悦的笑意,忍不住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游书朗整理了一下其实並不凌乱的针织衫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这个顏色和款式,特別衬你,显得很乾净,很有气质。”
游书朗看著镜子里穿著“情侣装”的自己,又看了看身边眉眼带笑、目光专注的樊霄,心底那片名为“甜蜜”的湖泊早已波澜荡漾。但他面上依旧维持著那点傲娇,微微抬了抬下巴,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端详片刻,语气带著点小得意:“还行吧,主要是我底子好,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像模像样。这衣服也就是锦上添花,换个人穿,可未必有这效果。”
“是是是,你说得对,我们书朗天生丽质,穿什么都最好看。”樊霄立刻从善如流地附和,那副点头称是、毫无原则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被彻底驯服、只会围著主人摇尾巴的大型犬,连眼神都充满了毫无保留的认同与宠溺。这副样子,终於逗得游书朗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星光流转。
就在两人气氛融洽,准备让店员打包这两件针织衫去结帐时,一个不算陌生、甚至带著点阴魂不散意味的声音,突兀地在vip室门口响了起来:
“书朗?樊霄?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游书朗闻声回头,就看到陈平安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羊绒长大衣,身形挺拔,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社交笑容,身后跟著如同影子般的助理,手里提著几个印著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显然也是来消费的。然而,陈平安那看似平静的目光,在触及游书朗和樊霄身上那同款同色的针织衫,尤其是游书朗胸口那个小小的“朗”字时,瞬间几不可察地冷却、僵硬了下来。一股尖锐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嫉妒,猛地缠上他的心臟,几乎让他窒息。但他强大的自制力,让他强行压下了所有情绪,依旧维持著风度,迈步走了过来。
“你们这身衣服……”陈平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那些许不同的刺绣上,语气努力保持平和,却依旧泄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涩与探究,“……挺別致的。” 那“別致”二字,说得意味深长。
“还行,隨便逛逛,看著顺眼就买了。”游书朗的反应很平淡,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疏离,显然没有与他多谈的兴致。他下意识地拉了拉樊霄的衣袖,低声道:“我们快去结帐吧。”
樊霄会意,刚要与游书朗一同转身,陈平安却像是没看出他们的拒绝,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一种刻意的、想要引起注意的意味:“书朗,我前几天刚托朋友从瑞士带回一款限量版的腕錶,设计非常简约大气,我觉得很適合你的气质。下次见面,我给你带过去看看?”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游书朗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我平时不习惯戴表,用不上。”
接连碰壁,陈平安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不甘心就此被无视。他將目光转向一直没怎么正眼看他的樊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樊霄,听说你最近在跟东南亚那几个老牌財团接触,谈得不太顺利?我刚好和那边几位负责人私交不错,或许……可以帮你牵个线,搭个桥?” 他这话,明面上是示好,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向游书朗展示自己的人脉与能量,暗示樊霄遇到的难题,他陈平安或许能轻易解决。
然而,樊霄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樊霄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微微侧过头,专注地看著游书朗,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这里站久了,冷不冷?要不要先去旁边的咖啡厅坐一会儿,喝点热饮暖暖身子?这里交给店员处理就好。” 他直接將喋喋不休的陈平安当成了彻头彻尾的空气,彻底无视。
陈平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著购物袋指节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深吸一口气,还想再说些什么,游书朗却抢先开口了。不过,这次他不是对陈平安说的,而是微微蹙著眉,用一种带著点“训诫”意味的口吻,对樊霄说道:
“行了,別杵在这儿跟不相干的人置气了。我们赶紧去结帐,不是还要去买你上次提过的、那个新到的橘子味香薰吗?去晚了別又断货了。”
这语气,这內容,听起来像是在“责备”樊霄,实则充满了亲昵的维护,以及一种將陈平安彻底划归为“外人”的界限感。
樊霄立刻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乖顺得不可思议:“好,都听你的。我们这就去。”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游书朗的手,十指相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態,直接绕过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陈平安,朝著收银台的方向走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给陈平安任何一个眼神。
陈平安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他看著那两人牵著手离开的背影,他们身上那刺眼的情侣装在熙攘人群中,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格外的和谐与醒目。他看见樊霄微微低下头,凑在游书朗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游书朗的侧脸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甚至带著一丝浅淡的笑意。而樊霄看向游书朗的眼神里,那种毫不掩饰的、近乎虔诚的专注与乖顺,是他陈平安认识樊霄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甚至无法想像的!
嫉妒、不甘、愤怒、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將他淹没。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口那万分之一的不甘与灼痛——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那个在商场上手段狠辣、算无遗策、令人忌惮的樊霄,怎么会在游书朗面前,收敛起所有的锋芒与爪牙,变得如此……如此驯服,像一只被牢牢拴上了链子、眼里心里只有主人的忠犬!
而另一边,被樊霄紧紧牵著手往前走的游书朗,嘴角始终噙著一抹藏也藏不住的笑意。他故意用指尖挠了挠樊霄温热的手心,语气带著点调侃:“刚才怎么那么沉得住气?以前要是有人这么在你面前显摆,你早就三言两语把人懟到南墙上去了。”
“你不喜欢我跟他置气,那我就不理他。”樊霄低头看他,眼神里是毫无原则的宠溺,仿佛游书朗的话就是他的最高行为准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听你的。”
这毫不掩饰的依赖与顺从,让游书朗的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甜蜜的颤慄。他强忍著嘴角想要大幅度上扬的衝动,故意板起脸,哼了一声:“算你识相,表现还不错。”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刚才试的那件毛衣,我觉得料子確实舒服。再让店员拿一件同款不同色的,要亮一点的正红色,给我妈也带一件,她肯定喜欢。”
“好,我马上让店员去拿。阿姨皮肤白,穿红色一定很精神,很显气色。”樊霄立刻应下,没有丝毫迟疑,甚至因为游书朗这带著“家人”意味的吩咐,而显得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眼底的笑意更深。
两人並肩走在光洁如镜的商场通道里,冬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倾泻而下,如同金色的纱幔,温柔地笼罩在他们紧密交握的手上,將那紧密相连的十指映照得温暖而耀眼。游书朗偶尔会微微蹙眉,“抱怨”樊霄步子迈得太大,让他跟得有点吃力;或者拿起一款香薰试闻后,嫌弃地表示味道太浓烈,不够清新自然。而樊霄,对於他所有的“挑剔”与“指责”,都全盘接收,毫无怨言地立刻调整步伐,或者耐心地陪他挑选下一款,直到他露出满意的神色为止。
他就像一只心甘情愿被无形绳索牵引著、满心满眼只有主人的大型犬,忠实地、亦步亦趋地环绕在游书朗身边,將他所有的、哪怕是再微小的情绪和需求,都奉若圭臬。
这份独属於他们两人之间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甜蜜默契,像一道无形却坚固无比的屏障,將外界所有的嫉妒目光、不甘的暗流与潜在的风雨,都牢牢地隔绝在外。屏障之內,只剩下阳光满溢的、被温柔与爱意填满的静謐时光,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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