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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陈默,此刻正在书房里埋头整理著来自泰国方面的產业季度报表,听到这个指令,手腕一抖,差点將握在手中的万宝龙钢笔摔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先生,您上周不是刚刚以个人名义,向黄教授的项目注资了两千万吗?根据我们之前的初步评估,那笔资金已经足够支撑项目当前阶段甚至未来一年的所有开销了。现在突然又追加三千万……这个数额,会不会让黄教授那边觉得……太过於突然和……厚重了?”

“要的就是突然。”樊霄放鬆身体,慵懒地靠进义大利定製的真皮沙发里,脑海中清晰地回放著下午游书朗像只偷藏松果的小松鼠般,慌张地將情书塞进书包最底层的可爱模样。那副生怕被他发现、又带著点小小霸道的彆扭劲儿,让他的心底如同被羽毛反覆搔刮,笑意几乎要从眼底满溢出来。“你去跟黄教授沟通的时候,就明確告诉他,我认为他的项目极具前瞻性和社会价值,希望这笔追加的投资,能够帮助研究团队更快地推进进度,取得突破性的成果。”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意味深长,“另外,务必『不经意』地向他透露,游书朗跟著他参与科研,十分辛苦,也很有热情,希望黄教授能不吝嗇时间,多费心指导,多传授些真才实学。”

陈默在电话那头瞬间瞭然於心——老板这哪里是单纯地看好项目前景?这分明是心情极度愉悦之下,变著法子、不动声色地为游先生铺就更平坦、更光明的学术道路呢!他立刻恭敬应道:“好的先生,我明白了。请您放心,明天一早我亲自去办,一定会让黄教授清晰地领会到您的『深意』。”

结束与陈默的通话,樊霄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指尖轻划,调出一张他下午在图书馆时,趁游书朗全神贯註解题时偷偷拍下的照片。画面中的少年微微低著头,浓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小片扇形的阴影,午后的阳光温柔地勾勒著他柔软的发梢和流畅的侧脸线条,连那时而轻蹙眉头、认真思考的模样,在樊霄眼中都显得无比专注、无比动人。他凝视著屏幕上的影像,心中被一种巨大的、近乎圆满的满足感所充斥——他的书朗,已经开始在意他了,哪怕这份在意,最初是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著稚拙的占有欲的形式表现出来。但这小小的萌芽,已经足够让在黑暗中等待了太久太久的樊霄,欣喜若狂,甘之如飴。

第二天清晨,黄明远教授像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了位於经管学院大楼顶层的实验室。他刚泡好一杯浓茶,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就响了起来。当听到电话那头陈默用清晰而专业的语调,告知他“樊霄先生决定向您的项目再次追加三千万人民幣投资,款项將於今日內启动划拨流程”时,黄教授握著那只跟隨他多年的老旧保温杯的手猛地一颤,杯盖与杯身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对著话筒,几乎是难以置信地连连確认:“陈、陈先生!您……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上周那两千万的投资,已经极大地缓解了我们的资金压力,甚至可以说让我们整个团队都『阔绰』了起来!这、这再追加三千万……实在是……太过於丰厚了!这……这让我们课题组如何承受得起?会不会……太浪费了?”

“黄教授,您太客气了。”陈默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先生是经过慎重考量的,他坚信您所主导的研究方向,不仅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未来在推动中小企业实际转型方面,潜力更是不可估量。追加投资,是为了让您和您的团队能够心无旁騖,以更高的效率、更优的资源配置,去攀登科研高峰,这绝非浪费。”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恳切,“另外,我们先生还特意嘱咐我,向您转达他个人的一点不情之请。游书朗同学能够有幸跟隨在您身边学习、参与如此前沿的课题,是他的福气。先生知道科研工作艰辛,希望您能在繁忙之余,对书朗多加关照,不吝指点,这孩子对医学和跨学科研究都抱有极大的热忱,是个值得精心栽培的好苗子。”

黄教授握著话筒,愣怔了足足有十几秒,隨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合著这前后高达五千万的巨额投资,根本就不是衝著他这个项目本身来的,或者说,不全是!这分明是那位心思深沉、手段通天的樊同学,在以这样一种霸道又体贴的方式,为他身边那个叫游书朗的年轻人,铺设一条通往学术殿堂的、铺满鲜花的康庄大道!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实验室一角,那个正穿著白大褂,一丝不苟地按照流程清洗、整理实验器皿的清瘦身影,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感嘆: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情谊,怕是远比他想像的要深刻、复杂得多啊!

掛了电话,黄教授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缓步走到游书朗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器重:“书朗啊,以后只要你课程安排得开,就多来实验室帮帮忙,参与得更深入一些。我手头正好有几个关於『特定基因序列与常见疾病易感性关联分析』的子课题,数据基础和理论框架都搭得不错,非常需要像你这样既有金融数据分析功底,又对医学抱有浓厚兴趣的跨学科人才来深入挖掘。你觉得怎么样?”

正低头忙碌的游书朗闻言,猛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他完全没有联想到这突如其来的重点培养会与樊霄有关,只以为是自己在之前帮忙整理文献、处理基础数据时表现出的认真和偶尔提出的一点浅见,得到了这位学术要求一向严格的恩师的认可。他连忙用力点头,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真的吗?谢谢黄教授!太好了!我一定珍惜机会,好好跟您学,绝不懈怠!”

看著年轻人脸上纯粹而热烈的喜悦,黄教授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些复杂的感慨。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倾尽所能,好好教导这个孩子,方才不辜负那位“投资人”如此厚重、又如此迂迴的託付。

接下来的日子里,游书朗几乎將所有的课余时间,都心甘情愿地“泡”在了这间充满了消毒水、仪器运行低鸣和键盘敲击声的实验室里。他从最初只能帮忙传递器材、清洗试管的基础工作做起,到后来逐渐能够独立操作一些复杂的分析软体,查阅艰涩的专业文献,甚至在黄教授的指点下,开始尝试对初步的实验数据进行解读和分析。他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那份专注、刻苦与触类旁通的灵性,让阅人无数的黄教授也忍不住在与其他同事閒聊时,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提及:“游书朗这孩子,真是块做科研的璞玉。不仅天赋好,关键是心性沉得下来,肯钻研,能吃苦,未来不可限量啊!”

消息灵通的其他院系教授们,很快也听说了黄明远那个原本不温不火的项目,竟然在短时间內接连获得了一个名叫“樊霄”的学生高达五千万的巨额投资。羡慕、惊讶、探究的目光纷纷投来。“老黄,你这真是走了大运了!从哪儿挖来这么一位財神爷学生?”“那位樊同学到底是什么背景?这手笔……也太嚇人了!”“要我说,老黄,你可得把那个叫游书朗的学生给我护好了!人家这投资,我看吶,八成就是衝著他来的!”

面对这些或直白或含蓄的打探,黄教授每次都只是摸著鼻子,打著哈哈將话题绕过去,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比谁都清楚,樊霄的用意,远比旁人猜测的更加深沉和专注。这不仅仅是在支持一个科研项目,更是在以一种近乎铺张的方式,为他所在意的那个少年,创造一个最优质、最开阔的成长平台,扫清一切可能存在的资源障碍。因此,他对游书朗的教导也愈发尽心尽力,不仅將自己多年的研究心得和专业知识倾囊相授,还经常利用自己的学术人脉,带著游书朗去参加各种高水平的学术研討会,將他引荐给领域內的知名专家,真心实意地希望这个勤奋优秀的年轻人,能够在他铺设的这条快车道上,走得更稳、更远。

而这一切背后的波澜壮阔,游书朗却全然不知。他只是单纯地沉浸在汲取新知识的快乐与满足之中,每日忙碌地穿梭於金融系的主修课程与医学实验室的辅修实践之间,像一个贪婪的海绵,拼命吸收著一切养分。偶尔,在夜深人静整理书包时,指尖会无意中触碰到那本厚重的《医学遗传学》教科书,以及被它牢牢压在最低层、那封早已被遗忘的淡蓝色信封。心头还是会掠过一丝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难以捕捉的异样感,但那感觉如同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涟漪尚未完全盪开,便被接踵而至的实验数据、待读文献和课程作业迅速填满、覆盖,让他无暇,亦或是潜意识里不愿去深思。

樊霄则將游书朗每一天的忙碌、充实与肉眼可见的进步,都静静地看在眼里。他从未向游书朗提及那五千万投资背后的真正缘由,也再未问起过那封如同投入水底、再无音讯的淡蓝色情书。他只是以一种近乎本能的、细致入微的方式,默默地守护在游书朗的身边:在游书朗因为某个实验数据反覆出错而沮丧地趴在实验室桌上时,他会適时出现,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然后用他那种独特的、条理清晰的思维方式,帮他一起分析问题所在,鼓励他不要轻易放弃;在游书朗熬夜整理完一份复杂的项目报告,揉著酸涩的眼睛走出实验大楼时,他的车总是恰好停在楼前不远处的树影下,车灯温暖,如同守候的灯塔;在游书朗终於独立完成第一个小型子课题的分析,拿著那份虽显稚嫩却凝聚了无数心血的报告,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时,他会表现得比游书朗本人还要开心,毫不犹豫地带他去那家他最喜欢的本帮菜馆,点上一大桌菜,其中必定有他最爱吃的、燉得酥烂入味的红烧肉。

这天晚上,樊霄照例开车送游书朗回到他养母家所在的弄堂口。车子缓缓停稳,游书朗解开安全带,正准备推门下车,动作却忽然顿住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低头在自己的双肩背包里翻找起来。片刻后,他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透明的玻璃瓶,瓶子里装著几朵已经失去水分、顏色变为淡黄褐色,但形態依旧保存完好压得平整的鸡蛋花乾花。

“这个……给你。”游书朗將小玻璃瓶递到樊霄面前,脸颊在车內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能看到隱隱的红晕。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带著点不好意思,“是……是上次在泰国的时候,你帮我戴在耳朵上的那几朵……我没捨得扔,偷偷晾乾了……你……你要是不嫌弃,就留著……当个纪念吧。”

樊霄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玻璃瓶上,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缩。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极其郑重地、如同接过什么稀世珍宝般,將瓶子握在了掌心。冰凉的玻璃壁瞬间被他掌心的温度所包裹。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被晒乾的花朵,这是游书朗笨拙而真诚的回应,是他那颗纯粹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向他靠近的、无声却有力的证明。一股汹涌的、滚烫的热流瞬间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心臟像是被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谢谢。”樊霄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著一种被砂纸打磨过的沙哑,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我会的。我会好好收著它,一直。”

游书朗看著他眼中那几乎要將人溺毙的深邃光芒,脸颊更红了。他匆匆说了声“那我先回去了”,便推开车门,像只灵活的兔子,几步就窜进了昏暗的弄堂深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樊霄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独自坐在驾驶座上,就著车內仪錶盘发出的微弱光芒,低头凝视著掌心中那个装著乾花的小小玻璃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瓶身,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层层荡漾开来,浓烈得化不开——他有的是耐心,等得起。等待游书朗一步步拨开迷雾,看清自己的內心;等待他主动地、坚定地,跨越“朋友”那条界限,走向自己;等待他们的故事,从此刻的朦朧与悸动,书写成彼此生命中,再也无法分割的、最珍贵的篇章。

与此同时,经管学院顶层的实验室里,灯光依旧明亮。黄教授坐在电脑前,仔细审阅著游书朗刚刚提交上来的一份关於初步数据分析的报告。看著屏幕上那些条理清晰、逻辑严谨、甚至在某些细节处展现出超越年级的洞察力的图表和文字,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窗外的沪市,秋意正浓。夜风捲起凋零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带著沁人的凉意。然而,在某些人的心间,却仿佛揣著一个永不熄灭的小太阳,那里藏著不动声色的深情守护,藏著悄然滋长的懵懂爱意,温暖而坚定,足以抵御世间所有的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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