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意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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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托李申行传达求见父皇的请求，他们已经听说了，当然父皇见不见老六，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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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管见与不见，老六该说的，都会说出来！

“老六不傻。他或许拿不出实证扳倒我们，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父皇若看到他临终泣血之言，字字指向你我……”

他抬眼，目光如幽潭般看向萧晨：“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指控，哪怕毫无实据，心中那桿秤，也会不可避免地倾斜几分。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再难根除。”

萧晨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他明白老四的意思，到了父皇那个位置，有时候，“看法”远比“证据”更致命。

一旦被认定自己二人有“心思阴毒、残害兄弟”的嫌疑，哪怕只是怀疑，他们的前程也將蒙上永难擦除的阴影。

“那……该如何应对？”萧晨声音乾涩。

萧逸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坦然：“无解。至少眼下，我们什么也做不了。老六身边此刻定然铁桶一般，我们插不进手。只能……静观其变，听天由命。”

他站起身，踱到窗边，与萧晨並肩而立，一同望向南苑猎场的方向，暮色如血，染红了半边天际。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欲行非常之事，自然也要承受……非常的代价。”

萧逸的声音飘忽，仿佛自语：“这代价，或许就是父皇將来看向我们时，会多一分审视，会一分寒意。

他顿了顿，道：“二哥，这条路，本就荆棘遍布，鲜血淋漓。既然选了，便要有承担一切后果的觉悟。”

二人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著，任由愈来愈浓的暮色將他们吞噬。

殿內那盏孤灯，將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扭曲，拉长，最终模糊在黑暗之中。

.........

南苑猎场，临时医帐。

老五萧刚去得快，回得也快，不到半个时辰，他便风尘僕僕的带著《红楼梦》第二册，衝进了医帐。身后，左二如影隨形，无声地守在了帐帘之外。

“六弟，书取来了！”

萧刚將书册小心翼翼递到萧启手中，气息未平。

萧启接过那本看似寻常的书，指尖在封皮上摩挲了一下，並未立刻翻开，而是抬眼看向萧刚，问道：“五哥……途中，可曾遇到……阻碍？”

萧刚摇头：“一路顺畅，並未有人阻拦。”

他心中其实也存著疑惑，老六如此郑重其事，取一本閒书作甚？

萧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神色。

他不再多问，深吸一口气，翻开了书册。

书页哗啦轻响，他的目光径直投向其中某两页之间的夹缝——那里，本应藏著他视为最后底牌的那份【断金之盟】。

萧启抽出了这张纸，犹豫了些许，还是让围在床前的几个兄弟和太医退到了另一端的床沿，才缓慢地展开了纸张！

只是，当他展开【断金之盟】一看时，整个人却如遭电击，瞬间僵住。